林晚把离婚证拍在周叙白办公桌上时,咖啡正好泼在他刚签完的并购案文件上。两人同时僵住——她是被前夫扫地出门的前妻,他是商场上让她破产三次的死对头。 “现在,你是自由身了。”周叙白擦着咖啡渍,嘴角弧度像淬了冰。 “所以呢?”林晚冷笑,“周总打算再收购我一次?” 他忽然站起身,从抽屉拿出两个红本:“上周你醉酒后说的话,还算数吗?” 记忆翻涌。那场庆功宴,她输掉最后一家公司,在洗手间隔间吐得撕心裂肺。周叙白破天荒递来温水,她抓着他袖口哭喊:“周叙白,你赢了,但我宁可在你身边输,也不愿看他赢。” 此刻他目光灼灼:“我查过,你前夫转移财产的证据在我手里。但需要配偶身份才能启动跨境追诉。” 原来他记得她每句醉话。窗外暴雨初歇,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松着——正是她当年扯坏的那颗。三年前他收购她第一家公司时,她指着鼻尖骂他冷血;两年前他狙击她第二家公司,她在董事会摔了烟灰缸;半年前她濒临破产,他匿名打来三百万,备注“别死太快,我还没赢够”。 “领证吧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 民政局排队时,前夫打来二十个电话。她直接关机,把玩着周叙白递来的钢笔——笔帽刻着细小的“2009.09.09”,她第一次创业失败的日子。原来他连她每个至暗时刻都记得。 闪光灯突然围上来。周叙白将她护在怀里,对着镜头举起结婚证:“现在,她是周太太。而我,是她合法的、唯一的死对头。” 后来财经新闻写:“周氏并购案突遭反垄断调查,关键证据来自周太太的前夫。”有记者问周叙白为何闪婚,他正在给林晚剥虾,头也不抬:“有些猎物,得用终身监禁才能困住。” 深夜书房,林晚发现他电脑加密文件夹里存着上千张照片:她大学毕业答辩、第一次签约、甚至去年在便利店买关东煮的模糊侧影。最后张是今早民政局门口,她转身时发梢扬起的光。 他端着牛奶进来:“看什么?” “你偷拍我。” “这是战略档案。”他放下牛奶,指尖划过她虎口旧伤——那是三年前为他公司作证时,被前夫派人推下楼梯留下的。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。她忽然明白,有些战争从开始就输了。当年她输掉公司,却输掉了自己的心。而他这场长达十年的围猎,最终用一张结婚证画下句点。 死对头?不过是另类的“我爱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