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时,正跪在青石板上,脖颈套着冰冷的金属项圈。父亲站在我面前,玄色锦袍上绣着暗红骷髅纹,手里捏着一本泛着黑气的秘籍。“今日去偷青云门的《九转玄功》,否则你知道后果。”他声音里淬着毒。 这就是我穿越后的家。父亲是魔教右使,母亲用毒圣手,妹妹擅长傀儡术,而我,原身是个胆小怕事的废物少爷。穿越前我还是个三好学生,现在却要在一群反派中间维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。 第一次任务,父亲逼我去偷功法。我蹲在青云门藏书阁外,看着月光下巡逻的弟子,手心全是汗。上辈子连超市偷拿个糖都心虚,现在要搞修仙界盗窃?我摸出偷偷买的迷药——现代化学知识让我改良了配方,副作用只是让人打喷嚏。可当我撒出粉色药粉,巡逻弟子们集体打了十分钟喷嚏,领头那个边揉鼻子边喊:“何方妖人?有种出来单挑!” 我落荒而逃。回家后父亲冷笑:“连迷药都用不好,废物。”母亲却突然凑近,指甲划过我脸颊:“儿子,你最近很反常。”她指尖有幽蓝粉末,我知道那是“忘忧散”,沾上就会吐露所有秘密。 那天起,我开始了荒诞的反派家庭改造计划。给父亲讲“可持续发展”,他皱眉问:“所以不杀人就能涨功力?”我点头,他沉默着烧掉了炼功需要童男童女的清单。母亲要给邻村下慢性毒,我换成泻药,结果全村拉肚子三天,反而因祸得福躲过了瘟疫。妹妹用傀儡术恶作剧,我教她编程原理,她愣愣看着符咒上的二进制代码:“哥,这比摄魂术好用?” 但危机还是来了。正道联盟围剿魔教总坛那天,我试图用自制烟雾弹制造混乱,却误引爆了父亲收藏的禁术卷轴。黑雾中,母亲把我护在身后,傀儡替身全部粉碎。“走!”她第一次用颤抖的声音说,“别管我们。” 我站在悬崖边,看着黑雾里父母妹妹与正道高手厮杀。原身记忆突然涌入——他们不是天生反派。父亲曾是名门正派,因功法被窃走投魔教;母亲家族被灭门,自学毒术只为复仇;妹妹幼时被人贩子卖进戏班,傀儡术是逃命手段。 “你们都是被逼的啊。”我抹掉眼泪,从怀里掏出攒了三个月的现代炸药——这次是真的,不是改良版玩具。黑雾中传来父亲嘶吼:“别过来!你还有活路!” 我按下开关。爆炸声淹没了一切。 醒来时在医馆,父亲断了一条腿,母亲内力尽失,妹妹的傀儡箱空了。正道联盟撤退了,因为“魔教余孽竟以命相搏”。我握紧他们昏迷中仍紧握的、我改良过的武器碎片。 窗外传来孩童嬉笑。我低头看掌心的老茧,那是这三个月偷偷练功留下的。原来穿越不是让我改变他们,而是让我理解——当世界把“反派”标签贴在你全家脸上时,唯一能做的,就是成为最硬的盾。 医馆外,新的通缉令已贴上。这次,我的画像在最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