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成地府鼎鼎有名的老赖时,正蹲在奈何桥边啃发霉的馒头。不是因为穷,是欠的阴德债太多,账户被冻结了,只能领最低保障口粮。桥那头,新来的鬼差举着名单念我名字,唾沫星子快溅到我脸上。 “林小满!阳间借款不还,阴间功德抵扣,利滚利欠了三十万点!今天必须还五万,否则送你去拔舌地狱进修!” 我缩着脖子,心里把原作者骂了八百遍。这破书里,原主是个专骗老人养老钱的渣滓,穿过来时债主都排到地府来了。正盘算着怎么用现代金融知识赖掉利息,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叹息。 “哎,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不像话。” 我回头,差点噎死。一位穿着碎花旗袍的阿姨,提着褪色的藤编篮子,正排队领“福利馒头”。她侧脸熟悉得让我心跳骤停——这不是我在书里那恶毒婆婆的闺蜜,张阿姨吗?书中她因帮婆婆对付我,被原主设计推下楼梯摔死,算算时间,她确实该在阴间。 我鬼使神差凑过去:“阿姨,您也…领这个?” 她瞥我一眼,眼神锐利:“你是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林小满?我听说你了。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巧了,我婆婆,就是你那个婆婆,她也在下面‘进修’呢。为了给我凑医药费,借了高利贷,现在跟我一块儿被扣着。” 我如遭雷击。书里可没写这段!婆婆不是个纯粹反派吗?张阿姨从篮子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账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:“你看,她借的每一笔,都是为了给我治病。你欠的那些,有部分是经她手的‘过桥钱’,她也被坑了。” 原来我们都被同一个金融诈骗团伙坑了,只是先后脚死了。一个为了闺蜜,一个为了婆婆,全成了老赖。 “所以,”张阿姨擦掉账本上的灰,“你是继续当孤魂野鬼,还是跟我联手?我知道几个‘合规’的债转渠道,还能帮你把婆婆捞出来,一起做点小生意还债。” 地府的冷风刮过,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坚定的眼神,突然觉得这阴森森的地方,有了一丝人气。我接过账本,用力点头:“阿姨,咱们组队吧。这次,我帮您,也算帮我自己。” 我们蹲在桥墩下,用发霉的馒头当午餐,在阴间昏暗的灯光下,一笔笔核对债务。原来地狱和人间一样,也有需要闺蜜联手闯的关。而我的“穿书任务”,似乎从“还债求生”,悄悄变成了“救出婆婆,带阿姨回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