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头氏之吻 - 她的吻能赐你永生,代价是头颅离体夜游。 - 农学电影网

落头氏之吻

她的吻能赐你永生,代价是头颅离体夜游。

影片内容

雨是半夜开始下的,敲打着咖啡馆的玻璃窗,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。她坐在我对面,高领毛衣裹到下颌,发丝垂落,遮住半边脸。我们聊了三个小时,从博尔赫斯聊到东南亚的食人传说,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膜,却总在我说到“永恒”时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 “想知道秘密吗?”她忽然倾身,香水味里混进一丝铁锈般的腥气。没等我回答,她已解开领口——不是脱衣,而是脖颈处的皮肤像绸缎般滑开,露出下面空洞的黑暗。我的血液瞬间冻住。她的头,那颗美丽而苍白的头颅,缓缓漂了起来,悬浮在潮湿的空气里,发丝如海藻般飘动。最后,它靠近我,在我僵硬的唇上,留下一个没有温度的吻。 后来我才明白,那是“落头氏”的契约。她的族群,脖颈处有隐形的裂痕,月圆前后头颅会离体觅食,以鲜血滋养残躯。而她的吻,是馈赠也是诅咒——被吻者将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,终有一夜,自己的头也会在睡梦中漂起,成为另一个在黑暗中徘徊的幽灵。 我起初抗拒,用针线缝合自己的衣领,在脖子上画符。可那个吻的滋味像罂粟,带着永生的诱惑。我开始在深夜听见体内细微的声响,像种子在壳里挣破。镜子里的我,脖颈处浮现出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线。她每晚都来,有时是完整的躯体依偎在我肩头低语,有时只有一颗漂浮的头颅,用空洞的眼眶凝视我,说:“快了,你很快就是同类。”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四个无月之夜。我惊醒,发现自己站在卧室中央,头却不在肩上——它在半空,视角颠倒,看见自己的躯体正机械地走向衣柜,手指摸索着生锈的剪刀。我想尖叫,却发不出声。这时,她的头从窗外飘入,轻轻贴住我漂浮的头颅,一种冰冷的电流贯穿我们。她的声音直接在我意识里响起:“别怕,第一次都这样。我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了,在黑暗里,在雨声中,在所有活人沉睡的时刻。” 我低头(如果那还能称为低头),看见自己的身体已经拿起剪刀,对准了脖颈处那道新生的、灼痛的银线。原来这就是永生的代价:不是不朽,而是成为夜晚的游魂,用他人的鲜血浇灌自己残存的躯壳。而爱情,在落头氏的传说里,从来只是共赴深渊的仪式。剪刀落下时,我竟感到一丝解脱——至少,再也不用在黎明前,慌慌张张地把漂走的头塞回腔子了。雨还在下,洗不去空气里的铁锈味,也洗不去我们之间,那个用头颅交换的、湿漉漉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