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二十八岁那年,为了救她。再睁眼时,回到了十六岁的夏天,老宅的槐花正落在青石板上。掌心一热,一个碧绿的光点没入皮肤——我有了灵泉空间,那汪清泉能催生万物,更能洗髓伐骨。前世她因我浑噩度日、家道中落而心死离开,今生我攥紧拳头,这次我要把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。 我先用灵泉浸了种子,在院角荒地里种出反季的草莓。她来送还借走的课本时,我装作不经意地摘下一颗最红的递过去:“刚摘的,甜。”她愣住,指尖碰到我掌心的湿润,像触到多年前她偷偷塞进我课桌的薄荷糖。她没接,却问:“怎么种的?这季节不该有。”我笑:“秘密。”转身时,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。 真正靠近她,是从一场暴雨开始的。她家老屋漏雨,我连夜用灵泉培育的速生藤蔓修补屋顶。清晨她推开门,看见檐下新结的青色藤网,水珠滴滴答答。我站在梯子上,手里还握着被磨破的藤条。“你疯了?”她声音发颤。我跳下来,裤腿沾满泥:“试试新方法,不漏了。”她忽然伸手,拂去我肩上的碎叶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那一刻,我几乎要落下泪来——前世她最后看我,是隔着医院惨白的窗帘,无声摇头。 我开始笨拙地重建我们的生活。灵泉泡过的米煮出清甜的粥,我端去她家小摊;泉水浇灌的药材治好她母亲的关节炎;甚至用空间里加速生长的竹子,为她编了一盏不会熄灭的灯笼。她渐渐不再躲我,却总在黄昏时独自去河堤。我追过去,发现她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合影——是我们七岁那年,在刚拆迁的老街口。她声音很轻:“你以前说,要带我去看海。”我喉头一紧。前世我酗酒、赌钱,把这句话烂在肚子里。今生我掏出一张车票,是明天凌晨去沿海小镇的。“这次,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海。”她盯着车票,很久,接过去,小心折好放进口袋。月光下,她眼角有光闪动。 如今她依然话少,可会在我熬夜研究灵泉用途时,默默放一杯热牛奶;会在我培育的新品种果树开花时,踮脚闻花香。追妻路长,我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拯救的失败者。灵泉在掌心温润,而我知道,真正重生的是两颗终于学会珍惜的心。海风将至,这次我们并肩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