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荣时代
暗夜中的信仰试炼,黎明前的血色黎明。
俺们村世代老规矩,男人是天,老婆孩子得规规矩矩伺候。可我这个当家的,偏要反着来。 每天天不亮,我就悄悄爬起来,给媳妇儿熬她爱喝的小米粥,热腾腾端到炕边。她爱美,我就在院里给她种满月季,开花时整个院子红艳艳的。村里人见了,背后嘀咕:“看老张家的,给婆娘端饭,成何体统!”孩子调皮,我从不打骂,陪他搭积木、讲故事,作业写不完,我替他写两笔。王婶看见,烟斗在门槛上磕了磕:“宠坏了以后怎么顶门立户?” 最让全村炸锅的是去年春天。媳妇儿想开个网店卖山货,没人看好,连她自个儿都打退堂鼓。我直接把攒的烟钱拍桌上:“弄!我支持你。”我每天帮她打包、拍照,学用电脑,晒得黝黑。孩子也跟着忙,给妈妈当小客服。半年后,媳妇儿网店成了,给村里人带去了销路,家里条件好了,孩子成绩也突飞猛进。村里人看我的眼神,从讥笑变成了复杂。 上个月村里修路,我带头捐了最多。有人问哪来的钱,我咧嘴一笑:“老婆孩子教的,钱要花在刀刃上,更要花在心尖上。” 老支书抽着旱烟,眯眼看了我半晌,最后叹口气:“世道变了,你们这种宠法……好像也不是歪理。” 现在,偶尔还能听见议论,但更多是问:“老张,你家那网店教程,能教教不?”“你家孩子咋教育的,这么懂事?” 我摆摆手,心里明白:我哪是宠?我只是把老婆当伴侣,把孩子当独立的人。我给他们尊重和底气,他们便还我一片天。 这震动全村的“宠”,原来只是把日子,活成了本该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