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惹那个攒功德的道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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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观墙外传来摩托车轰鸣声时，清玄正对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发呆。“叮——检测到附近有恶念值+5，是否消耗10点功德值进行‘轻度警告’？”她叹了口气，指尖在“是”上轻轻一点。 门外，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已把摩托车横在道观门口。为首的光头男踹了踹生锈的木门：“听说这破庙供着个老道姑？让她出来，哥们儿找她算账！” 清玄放下手机，取下墙上挂的桃木剑，慢悠悠走过去。木门刚开一条缝，光头男伸手就要推，却感觉手腕一麻，像被蚊子叮了一口，随即整条手臂酸麻无力。“操！你搞鬼？”他瞪着清玄。 “贫道清玄。”她立在门内，青灰道袍洗得发白，“施主恶意滋扰清修之地，功德系统已记录。此次为轻度警告，若再执迷，恐有血光之灾。” “神神叨叨！”光头男挥着还能动的另一只手扑上来。清玄后退半步，桃木剑在空中虚画一道弧。青年忽然捂住肚子惨叫出声，蜷在地上抽搐。另两人吓得转身想跑，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，寸步难行。 “叮——恶念值清零，发放基础功德点3。”手机提示音清脆响起。清玄看也不看地上三人，转身回屋。功德系统是她三年前继承道观时自带的，规则古怪：化解他人恶意可攒功德，消耗功德能实施从“轻度警告”到“因果报应”不等的手段。她原本只想守着三清像吃斋念佛，却发现这世道欠收拾的人太多，功德值总在不知不觉涨起来。 比如昨天，隔壁装修队半夜砸墙，她消耗15点功德值让全屋电闸跳了三次；上个月，骗老人棺材本的保健品销售，她用了30点功德值，那人当晚就因酒驾被扣车。最夸张是修空调的师傅，多收三百块后，清玄看着他手里的功德点提示，默默点了“轻微财运逆转”——半小时后师傅修完空调，发现自己多收了钱，追回来时还倒贴了五十块误工费。 道观香火本就稀薄，清玄的“主业”其实是山下奶茶店打工。功德系统有个bug：她帮凡人解决麻烦时，若对方事后真心道谢或补偿，功德点翻倍。奶茶店老板女儿被校园霸凌，她晚上“警告”了带头者，第二天女孩收到匿名道歉信和赔偿金，清玄手机“叮”一声，直接加了50点。 此刻，她给泡面加了个卤蛋。手机又响：“检测到新目标：光头男三人正拨打110诬陷道观伤人，是否启动‘真相回溯’（消耗功德值25）？”清玄咬了口泡面，汤汁烫得她眯起眼。系统总在关键时刻弹出选项，像极了命运递来的选择题。她点下“是”，顺手把桃木剑挂在门后——剑穗上，三枚新系的白色布条随风轻晃，那是 recent“客户”们悄悄挂上的平安符。 山下的城市霓虹闪烁，功德系统在昏暗房间里发出幽蓝微光。清玄忽然想起师父临终说的话：“功德不在经筒，而在渡人。”她当时没懂，现在却觉得，或许所谓“攒功德”，不过是让这世道，多一寸讲道理的空间。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窗外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又渐渐消失。清玄吹了吹泡面，继续吃起来。功德值余额：327。足够把明天来道观捣乱的拆迁队，从头到脚“调理”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