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深秋的雨夜,林默推开家门时,脚边躺着一张对折的A4纸。上面只有打印的字:“你女儿在我们手里,36小时内交出‘黑匣子’,否则撕票。”纸角沾着半枚泥印,像是从工地带来。 他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小雨昨天才从幼儿园毕业,穿着白色小裙子,扎着歪歪的羊角辫。他冲进卧室,玩具熊还坐在床头,但手机屏幕暗着,没有妻子的未接来电。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8点23分。绑匪说的“日落前”是明天下午4点,还有35小时37分钟。 第一夜,林默像疯了一样翻箱倒柜。他是航空公司数据部的,上周刚接手一份失事客机的黑匣子原始数据。难道是因为这个?凌晨2点,他颤抖着拨通同事老张的电话。“老张,黑匣子……”“别问了!”对方突然压低声音,“有人盯上你了,快跑!”电话里传来忙音。 天亮后,林默请了假,根据记忆找到项目组租用的公寓。门虚掩着,屋里空无一物,但垃圾桶里有张烧了一角的照片——妻子抱着小雨,背景是欢乐谷的过山车,日期是昨天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:“她在等你。”就在这时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林默从窗户跳下,摔在垃圾堆上,膝盖擦破,血混着雨水往下淌。 他在桥洞下躲到中午,手机突然震动。陌生号码发来彩信:一张小雨的照片,眼睛被蒙住,背景是脏乱的仓库。附加文字:“最后24小时。黑匣子在你妻子手里。” 妻子?她昨天说带小雨去体检。林默心如刀绞,拨通妻子单位的电话,同事说她三天前请了长假。他忽然想起,妻子曾是情报局的翻译,三年前因“健康原因”离职。而“黑匣子”……他猛地想起,妻子书房那个上了锁的铁盒。 傍晚,他撬开铁盒,里面是一枚银色U盘和一张纸条:“如果他们找我,把U盘交给警方。爱你的,婉。”婉是妻子的名字。但纸条是新的,笔迹却像妻子。 最后12小时,林默按纸条指示来到码头仓库。黑暗中,他看见小雨被绑在椅子上,妻子持枪与三个男人对峙。“跑!”妻子朝他喊。枪响,妻子倒地。林默扑过去,小雨哭喊着“妈妈”。他抱起女儿,U盘在口袋里发烫。 警笛声由远及近。妻子被抬上救护车前,抓住他的手:“证据……全在里面。”她嘴角有血,口红晕开,像凋谢的玫瑰。 三天后,林默在警局做完笔录,抱着熟睡的小雨回家。手机又响了,还是那个号码:“游戏结束?不,这只是开始。”他低头,发现小雨的卡通书包上,多了一张陌生的贴纸——一只黑蝎子,尾巴指向U盘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