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气萧萧孔雀翎 - 孔雀翎绽寒芒,剑气萧萧葬故人 - 农学电影网

剑气萧萧孔雀翎

孔雀翎绽寒芒,剑气萧萧葬故人

影片内容

雨是后半夜下起来的,敲着古寺残破的瓦当,声音黏稠而冷。陈渊坐在灯下,拇指反复摩挲着剑锷上那道月牙形的旧痕——十五年前,就是这道痕,格开了射向他咽喉的第三枚孔雀翎。 窗外雨幕如织,他仿佛又看见那片灼目的金绿。孔雀翎不是翎,是淬了西域曼陀罗与鹤顶红的七枚铜钱大小的薄刃,发时无声,轨迹如雀跃,杀人于最美的刹那。当年血洗“听雪楼”的夜,楼主最后的反击,便是这七道金绿流光。他记得自己横剑急转,剑脊恰好迎上其中三枚,月牙痕便是那时留下的。其余四枚,取了楼中四个护卫的命。 今夜,案头静静躺着一枚。湿漉漉的,是从寺门那尊坍圮的韦陀像手中取下的。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,边缘的梵文凹槽里,还凝着半粒暗褐色的血珠。 他闭上眼。萧萧的,不只是雨声,是剑气自骨髓深处泛起的微鸣。那年他二十二,剑快,心更冷,以为斩尽执念便是归途。可孔雀翎像一道咒,每隔五年,总会在雨夜浮现,提醒他听雪楼主临终时那抹诡谲的笑——“陈渊,你剑能断翎,断不了因。我七枚孔雀翎,七道轮回索,你逃一次,索紧一寸。” 脚步声在长廊响起,极轻,却踏在雨水的节奏上。一共三道,呈品字形。来了。不是当年那些黑衣死士,是更沉、更稳的步子,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。 他起身,推窗。雨丝扑面,凉得清醒。院中三株老柏,枝桠如鬼爪。他看见左侧柏树后,一片衣角,靛蓝,绣着极淡的云纹——是“云台”的人。雲台阁主,当年听雪楼主的师弟,隐忍十五载,终究还是把最后一枚孔雀翎,送来了。 没有言语。一道金绿流光,自右后方柏树梢突然绽开,破雨而至,无声却撕裂空气。陈渊未动,剑只微抬。剑身未出鞘,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灰白剑气已自鞘口激射,“铮”一声清吟,精准击在流光最薄处。孔雀翎一颤,去势偏斜,“夺”地钉入他身后门板,尾羽犹自颤动。 好一招“含光射”。雲台阁主在暗处,必然气血翻涌。 第二枚、第三枚几乎同时现形,一取咽喉,一取心口,轨迹交错成致命的网。陈渊终于出剑。剑光不是凌厉的闪电,是层层叠叠的、萧萧的落叶,枯涩、迟缓,却沛莫能御。第一枚翎被剑身轻轻一带,旋转着飞向左侧柏树;第二枚被剑气边缘擦中,发出细微的裂帛声,坠入泥水。他一步踏前,脚下青石竟不陷半分,人已欺至中间那株柏树后。 树后空无一人。只有一滩迅速晕开的血,混着雨水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地上,一枚未发的孔雀翎,被摆成一个奇异的“卍”字符。 远处传来极低的叹息,随风散入雨声。陈渊弯腰拾起那枚未发的翎,冰凉入手。他忽然笑了,十五年,原来对方从未想杀他,只是用这七道索,把他越捆越紧,直至今日,逼他亲手触碰到那枚核心的、未淬毒的“心翎”。 他转身走回殿内,将七枚孔雀翎,连同那枚“心翎”,一同放在供案上那尊残破的观音像前。烛火一跳,金绿流光在慈悲低垂的眼睑下,一时绚烂,一时死寂。 雨渐渐小了。他收剑入鞘,推门而出。东方天际,一丝蟹壳青正艰难地撕开浓云。剑气萧萧,终归是雨声。而孔雀翎的咒,似乎随着那摊血,消散在泥里了。他沿着湿滑的山径下行,背影渐渐没入晨雾,再未回顾。寺中观音像的指尖,不知何时,竟凝了一滴将坠未坠的、晶莹的露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