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以假乱真系统
我掌握以假乱真系统,让虚构成真。
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空时,李默正想着明天交稿的事。世界突然倾斜,安全气囊爆开的闷响像远处的一声叹息。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尖啸,金属扭曲的呻吟,以及自己骨骼里传出的、细微的咔嚓声——这一切都慢得像老式电影,每一帧都清晰得残忍。 他看见副驾驶的空座位在旋转,看见自己飞起又落下,看见挡风玻璃像蜘蛛网般裂开,每一道裂缝里都映出变形的街灯。然后,一切声音消失了。绝对的寂静里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每一下都沉重得要把胸腔撞破。更诡异的是,他看见“自己”还卡在驾驶座上,头歪着,血从额角蜿蜒而下,在苍白的脸上画出暗红的地图。而另一个“他”却飘在半空,冷静地俯视着这一切,甚至能数清地上碎玻璃有多少片。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,像潮水涌来。他感到一种巨大的拉扯,仿佛灵魂被两股力量撕扯。坠入黑暗前,那个“空中”的李默忽然明白:这不是幻觉。那是濒死体验,是生命在最后时刻,为即将远行的意识,放映的最后一卷胶片。 三天后,病床上醒来的李默头上缠着纱布,医生说他奇迹般只有轻微脑震荡。但没人知道,每当夜深人静,他仍会听见那声并不存在的叹息,看见挡风玻璃上,那道裂缝里凝固的、属于另一个自己的目光。车祸带走了什么?他摸摸完好无损的额头,第一次对“存在”产生了冰冷的怀疑。窗外,城市霓虹如常闪烁,而他知道,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那个三秒的虚空里——比如对速度的敬畏,比如对每个平凡黄昏的珍重,比如一种再也无法摆脱的、被命运凝视的惊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