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时,我正躺在大学宿舍的床上。窗外梧桐叶绿得晃眼,手机显示2014年5月12日——我重生回到了十年前,丈夫第三次救我的前一周。 记忆像潮水涌来。上辈子,他在这年救了我三次:第一次是暴雨夜,我醉驾冲下高架,他踹开车门把我拖出来,自己肋骨断了两根;第二次是我在泳池溺水,他跳下来时撞到泳池壁,颅内出血;第三次是实验室火灾,他冲进火海背我出来,左腿永久性损伤。而我那时觉得他多管闲事,在第三次救火后冷笑着说:“你要再这样,我们就离婚。” 我浑身发抖地爬起来。这次,我要阻止这一切。 我先找到了在图书馆看书的他。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侧脸上,还是清瘦的学生模样。我张了张嘴,却听见自己说:“别去救火,求你了。”他愣住,眼神复杂得像我看不懂的谜题。我转身就跑——原来重生也无法坦然面对他的眼睛。 实验楼火灾那天,我提前藏好了灭火器。火苗窜起时,我冲进去对着火源猛喷,却看见他从另一侧冲进来,手里拎着消防栓。我们四目相对,他瞳孔骤缩。火场外传来警笛,他一把将我推出浓烟:“这次怎么是你?” “因为我记得。”我呛咳着说。 他沉默地背起我往外跑,动作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但这次,他的腿没有受伤——因为我提前清除了走廊的障碍物。我趴在他背上,听见他急促的心跳,突然问:“为什么总救我?” “因为2015年6月17日,”他喘着气,“你会在暴雨夜为我送伞,自己淋到发烧。” 我僵住了。那是我们结婚后第三年,我给他送伞时确实淋了雨,但他从没提过。 “你……也记得?” 他脚步没停,声音很轻:“第三次救火时,我看见你在火场外哭。那一刻我就想——如果能重来,我一定要你活着。” 原来我们都在轮回里打转,只是他先一步窥见了命运。我抓紧他湿透的校服,眼泪混进烟灰。上辈子我推开他三次,这辈子他推开了命运三次。而这次,我要握紧他的手,走到时间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