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农民 - 老农民用一生守护的土地,最终在推土机前颤抖。 - 农学电影网

老农民

老农民用一生守护的土地,最终在推土机前颤抖。

影片内容

李有田蹲在田埂上,手指捻起一撮土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还是那股熟悉的、被太阳晒透的腥气,混着去年稻茬腐烂的微酸。他用了七十年,才把这片黄土坡调理成现在这样——土层松软,捏一把能出油。可昨天,村长带着两个穿西装的人,用红漆在坡顶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 “拆迁补偿款,够你在城里买套楼了,老李叔。”村长的声音还在他耳朵边响,像只讨人厌的苍蝇。他儿子在电话里也劝:“爸,别拗了,跟大伙儿一起搬,享享清福。”享清福?他盯着自己手掌上那些洗不掉的、深嵌在纹路里的泥印子,这双手离了土,还能叫手吗? 他起身,慢吞吞往村西头走。那里有棵老槐树,树下有座快被荒草埋了半截的土地庙。他记得爹说过,这树和他岁数差不多。如今树还在,村里年轻人都快走光了。他掏出烟锅,吧嗒了几口,烟雾散进越来越稀薄的空气里。远处,推土机像几只趴着的铁甲怪兽,亮着黄灯。 夜里,他做了个梦,梦见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,在田里撒种。爹的背弯成一张弓,汗珠子砸进土里,噗噗响。他想喊爹,却发不出声。醒来,窗外蒙蒙亮,他披衣坐起,摸黑下了炕。天还冷,他裹紧棉袄,踩着露水往地里去。他要看看,那些刚返青的麦苗,能不能扛过今夜这场预报里的霜。 到了地头,他愣住。麦苗好好地站着,每棵尖上都顶着一粒白晶晶的霜花,在将明未明的天色里,闪着细碎的光。他忽然想起,自己小时候,也这样大清早来看过麦子。那时候,地是集体的,人是集体的,心也是集体的。现在,地要成别人的了,人也散得差不多了。可这麦子,还是这片土地上的麦子。 他直起身,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、不属于这片土地的灯光。风吹过空旷的田野,发出呜呜的响,像谁在哭,又像谁在唱一支老掉牙的歌。他最后吸了口烟,把烟锅在鞋底磕干净,转身往家走。脚步踩在田埂上,发出坚实的咯吱声。天,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