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子神偷
双生镜像,窃取命运,一明一暗的致命游戏。
秋日的银杏叶落满江南督军府前的青石阶,沈清辞的退婚书就压在紫檀案几上,墨迹未干。她指尖抚过“沈家女不配陆家门第”几个字,嘴角噙着冰冷笑意,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厅堂角落那个沉默的身影——陆沉,她三天前亲手退婚的未婚夫,此刻正背对她整理一箱旧物,肩线绷得笔直。 “陆先生,令尊的医药费已结清,你我两不相欠。”沈清辞将支票推过去,纸张划过红木桌面发出脆响。陆沉没回头,只将一件褪色的学生装仔细叠好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沈清辞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,浑身湿透的陆沉敲开她家院门,说想当沈家的账房先生。那时他眼中有光,说“清辞,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”。如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西装,而她是沪上最年轻的实业女掌门。 “沈小姐。”陆沉终于转身,递过一个铁皮盒子,“令尊临终前托我保管的东西。”沈清辞打开,里面是泛黄的债券和地契,价值远超她给的支票。她指尖微颤,这是沈家被军阀强占的祖产凭证。“你怎会有……”她话未说完,督军府的副官突然撞开厅门,脸色惨白:“督军!北线战事紧急,冯大帅的部队已到浦江对岸!” 满厅哗然。沈清辞看见陆沉从旧西装内袋缓缓取出一块玄铁令牌,督军令三字在秋阳下泛着幽光。副官噗通跪倒,接着是厅中所有沈家护卫。陆沉踏前一步,令牌在掌心轻转:“三日前退婚,是因我奉密令潜入沪上查冯系走私。沈小姐演这出退婚戏,可还满意?” 沈清辞望着他袖口磨破的线头,突然笑出声来。原来这半年他白天当账房,深夜在码头与黑帮周旋,为的就是今天。窗外传来引擎轰鸣,陆沉将令牌别回腰间,朝她伸出手:“沈小姐,现在我们可以谈真正的合作了——关于你父亲真正的死因。”银杏叶卷着硝烟味飞进厅堂,落在他肩头,像一枚迟到了七年的勋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