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漫过别墅的露台,我就系上了那条印着卡通小熊的围裙。三米长的意大利进口厨房里,我握着菜刀,指尖有微光一闪即逝——这是昨日炼器时残留的灵力,差点让这把价值六万的刀化为铁粉。门外传来妻子高跟鞋清脆的声响:“祖师,今天孩子的营养餐,别又放灵芝粉了,幼儿园老师又说梦话。”她总把我当个怪叔叔,却不知我昨夜刚用三昧真火给她温养了那条爱马仕丝巾,防皱抗老化。 切菜声笃笃作响,每一片土豆都薄如蝉翼,这是修真界“千机切”的拙劣模仿。修真八百年,论御剑飞天、手摘星辰,整个修真界能与我平起平坐的不过三人。如今我最大的挑战,是如何让十二岁的少爷接受西兰花不能炸成麻辣口味,以及如何让挑剔的豪门婆婆相信,这锅老火汤里真没有放千年雪莲——我只用了两片普通山药,配合一丝木属性灵力,便熬出了近似千年灵参的温润口感。 “爸!我的限量版球鞋被阿姨擦掉漆了!”少爷冲进来时,我正用控火术将平底锅温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我抬头,看见他鞋面上那道刺眼的划痕。修真者的感知瞬间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 fractional 灵力波动——是隔壁王太太的保洁阿姨,用的劣质清洁剂里掺了微量阴属性矿石。我屈指一弹,一点肉眼难辨的金光没入鞋面。划痕消失了,鞋面反而泛起温润光泽,像被岁月温柔包浆。 “巧合吧。”我轻描淡写。少爷瞪大眼,我转身把糖醋排骨盛进青花瓷盘,香气凝而不散,这是“聚香诀”的极致收敛。餐桌上,婆婆夹起一块排骨,浑浊的老眼突然一亮:“这火候…像极了五十年前,香港那个老厨子…”她不知道,那“老厨子”是我百年前游历时的化名。 夜深了,我站在阳台上,指尖星辰流转。手机屏幕亮起,妻子发来消息:“少爷说,你做的糖醋排骨,比米其林三星好吃。”我笑了笑,熄灭屏幕。修真界传讯玉简在储物戒里震动,某小门派邀我去灭杀作乱的妖兽。我回了四个字:“闭关,勿扰。” 转身时,看见厨房灯还亮着。妻子在偷偷热汤,背影单薄。我忽然想起,八百年前在昆仑山巅,师尊问我:“何为道?”我当时答:“顺天应命,超脱轮回。”如今我握了握温热的汤勺,忽然觉得,能让所爱之人喝一碗暖汤,或许也是道。 楼下传来妻子轻声哼歌,走调得厉害。我悄悄用清心咒调理过她声带,却从未告诉她。修真之路漫长,但此刻,锅里的粥正咕嘟咕嘟冒着泡,像极了人间最安稳的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