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官赐福1985

影片内容

1985年深秋，台北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。大学生谢怜在忠孝东路一家即将拆迁的录像厅里，花五块钱看了部模糊的武打片。银幕上总戴着面具的“鬼王”花城，使一柄缠着红线的弯刀，招式阴柔却狠绝。谢怜莫名心悸——那身形步法，像极了童年老家后山那个总在黄昏出现的影子。 他托朋友辗转找到已停映的制片厂。老导演在中山北路旧公寓里抽烟，烟灰缸堆成小山。“那片子叫《天官》，拍于七年前，只内部试映过一次。”导演指着墙上一张褪色合影：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自己身边，笑容腼腆，“他演花城。我们……是恋人。书是墨香铜臭写的，但我们把故事移到了1949年的上海。后来书被禁，胶片也被锁进库房。” 谢怜这才明白，所谓“天官赐福”，原是两人在戒严时期用胶片写的情书。花城那句“我愿供灯千盏，照彻长夜”的台词，源自他们私奔失败那夜，花城举着手电筒在防空洞里说的胡话。导演苦笑：“审查说这是‘扭曲伦理、蛊惑人心’。可我们只是想把爱，变成能流传的东西。” 三个月后，解严消息传来。谢怜帮导演找出仅存的胶片，在废弃剧院重映。银幕亮起时，雨又下了。花城在片中最后一次摘下面具，对谢怜饰演的“谢怜”说：“为你，所向披靡。” 台下几个白发老人突然鼓掌，有人低声哭。散场时，导演把一盒母带塞给谢怜：“现在，轮到你们了。” 那晚谢怜在租屋处重看母带。花城在雨中对谢怜笑，雨水顺着面具纹路流下，像极了1985年台北的雨。他忽然懂得，有些爱生来就带着镣铐，却总在某个雨夜，借着一束光，把自己还给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