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滚黑帮
摇滚与黑帮的致命交响,音符中的江湖恩怨。
子夜的雾霭总在钟楼停滞,老酒馆的铜壶结满霜花。镇民们压低嗓音——邪魔女回来了。一百年前,阿缇娜被指控用巫术害死牧场主,绑在橡树下三天,最后一口呼吸化作黑雾。她只惩罚说谎者:偷情的牧羊人舌下长出荆棘,克扣粮饷的税吏在镜中看见自己腐烂的肠胃。镇长的儿子昨夜醉酒失手推倒老妪,今晨发现他僵在卧室,瞳孔里映出无数个自己正在重复推倒的动作,直到脑浆从七窍渗出黑莲花。 老神父在祭坛找到泛黄日记,记载阿缇娜曾是镇上最聪慧的医女,因拒绝镇长儿子的求欢,被诬陷施行巫术。行刑那日她嘶喊“我死后必化作厉风”,橡树突然开花如血。如今每个作恶者耳边都会响起这句呢喃。年轻警长带人搜山,在祭坛石缝摸到半块焦骨,指骨上套着褪色的红绳——那是阿缇娜母亲编的平安结。 暴风雨夜镇长持猎枪闯入森林,看见黑袍身影悬浮在古井上空。她转身时,警长看见一张苍白的少女脸,眼角没有仇恨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。“你们每句谎言都在喂养我。”她声音像冰层裂开,“但今夜之后,我倦了。”黑雾骤然收缩成火种,点燃了镇长手中写满罪证的账本。火光照亮井壁刻满的小字——全是百年来被冤死者的名字。 黎明时雾散了。橡树下多了株黑玫瑰,花瓣脉络里流动着暗金色光。老神父在日记最后一页添上:“邪魔女从未存在,存在的是我们不敢直视的倒影。”镇民们开始互相提醒说话时抚胸,但某个雨夜,酒馆里又响起熟悉的冷笑声。钟楼齿轮重新转动,只是永远慢了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