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发神经，少奶奶可不惯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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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 周家老宅的晚餐，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。水晶吊灯下，少爷周予安将银质餐刀重重拍在瓷盘上，瓷盘应声裂成两半。“这鱼怎么是酸的？厨房是成心要害我？”他睨着坐在主位旁的妻子林晚，眼底是惯常的骄横。 林晚没看他，只慢条斯理用纸巾擦了擦手。她今日穿了件墨绿旗袍，发髻一丝不乱，像一株静默的玉兰。“这鱼是令堂早上亲自去渔市挑的，您昨夜宿醉，味觉或许有误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让满厅噤声。 “你闭嘴！”周予安猛地起身，带翻了酒杯。暗红酒液泼上林晚的旗袍下摆，像一滩刺目的血。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敢教训我？这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？” 林晚终于抬起眼。她目光扫过丈夫涨红的脸，掠过公婆晦暗的脸色，最后落在自己那片被染污的裙摆上。她没恼，甚至嘴角有极淡的弧度。“我算什么东西？”她轻轻重复，站起身，旗袍下摆滴滴答答，“我算周家的少奶奶，算你周予安心甘情愿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妻子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”她顿了顿，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纸，轻轻放在狼藉的桌面，“我算你公司三个月内唯一合法持股的董事。这股份，是你父亲亲手转让的，为的是让你别再把公司当提款机，随意抵押去填你那些‘投资’的窟窿。” 满厅死寂。周予安脸色骤变，伸手去抢那张纸，却被林晚侧身避开。 “你威胁我？”他声音发颤。 “不。”林晚将纸折好收回，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您要闹，可以。但若因此耽误了明天上午十点与沈氏的签约——那份合约一旦黄了，银行对你的追债函，明天就会送到老宅来。”她环视一周，目光最后落回丈夫惨白的脸上，“届时，丢的就不是您一个人的脸了。是周家几十年的招牌。” 她说完，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去。高跟鞋踩过碎瓷，声音清脆。没再回头看一眼。 那晚周予安没再出声。他像被抽了骨头般瘫在椅子里，盯着桌面那滩酒渍，直到它慢慢变冷、变暗。 三日后，财经新闻爆出周氏公子紧急召开发布会，宣布个人所有不良嗜好项目即刻清算，并正式回归家族企业核心业务。采访末尾，有记者追问是否受家庭压力所迫，周予安沉默良久，忽然苦笑：“有人…让我明白，有些任性，代价太大。” 而林晚正坐在郊外画廊里，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她素净的侧脸镀了层金。她放下手机，对朋友道：“神经？谁发神经，谁就要自己收拾烂摊子。这世道，惯着谁，都不能惯着‘理所当然’四个字。”她端起咖啡，窗外春光大好，碎瓷般的阳光，铺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