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伟,一个朝九晚五的会计,最大的乐趣是下班后去老城区的“醉仙居”喝两瓶啤酒,静静看街景。可从上个月开始,我莫名其妙成了“酒神”——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称号,却让我的生活炸了锅。 起因是那晚,我照例点了一打雪花,慢慢啜饮。隔壁桌几个纹身青年突然围过来,为首的光头男瞪大眼:“您就是酒神张爷吧?江湖上传说您喝遍天下无敌手!”我懵了,我连白酒都沾不了,哪来的传说?但光头男已经挥手让老板上茅台,说要“膜拜酒神”。我解释:“兄弟,我真不是,我喝啤酒都上头。”可他们哄笑:“酒神都这么说,低调!”接着,手机闪光灯乱闪,有人录视频发抖音,标题竟写“偶遇神秘酒神,气质非凡”。 误会像野火蔓延。酒吧老板老陈把我奉为座上宾,不收钱还总送果盘。我拒绝,他搓手笑:“酒神赏脸,我们蓬荜生辉。”我无奈只喝啤酒,食客们却议论:“酒神只喝淡的,这是境界!”一次我喝急了想吐,捂着嘴冲进洗手间,出来时竟有人递红包:“酒神吐酒都带仙气,求分享!”我快疯了,这哪是喝酒,这是演荒诞剧。 高潮是上周末,一个叫“酒文化探索”的自媒体团队堵住我,记者举着话筒:“张先生,作为当代酒神,您如何保持千杯不醉?”我急了,反复说“我真不是酒神,求你们别拍了”。记者却眼神发亮:“您这谦逊,正是酒神风范!”文章一出,《都市快报》转载,标题《酒神张伟:淡泊名利的饮酒哲学》。公司群里炸了,领导私信问我“是否考虑转型做品酒顾问”,连我妈都打电话问:“儿子,你瞒着我当酒神?” 我决定反击。在“醉仙居”贴了A4纸告示:“本人张伟,普通会计,非酒神,纯属谣言。”可第二天,告示被撕碎,地上用口红写着“酒神签名墙”。老陈赔笑:“张爷,粉丝热情,挡不住啊。”我坐在角落,看着人群举杯高呼“敬酒神”,突然觉得可笑。一个老常客——退休教师李伯走过来,递给我一杯茶:“小子,别较真了。现在人活得太累,需要个神话乐呵。你当酒神,让他们开心,自己也落个清闲,何苦戳破?”我怔住。想想,我越澄清,他们越觉得我“深藏不露”,不如随它去。 如今,我还是去“醉仙居”,但只点一瓶啤酒,半小时就走。大家依旧簇拥,我只点头微笑,心里默念:我真不是酒神。可这称号,竟成了生活的调味剂——同事不再催我加班,邻居见我都笑嘻嘻。或许,荒诞也是一种温柔。酒神与否,不重要了;重要的是,我终于学会在别人的幻想里,偷得半刻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