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难驯世子的高枝不想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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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的牡丹开得正盛，丝竹声里，永安侯府的赏花宴衣香鬓影。世子萧玦端坐上首，玄色锦袍衬得他面色冷峻，目光却第三次掠过廊下那个穿月白衫子的身影。 沈清梧正踮脚够一株姚黄，袖口滑落，露出手腕上一道浅疤。那是去年冬，她拒了侯府“体面”的教养嬷嬷，对方“失手”打翻茶盏留下的。她没告状，只默默煎了药，疤痕淡了，骨子里的刺却更深。 “沈姑娘。”萧玦的声音不高，全场却静了。他走来，众人自发让开一条路。他拾起她掉落的帕子，上头拙劣的绣着只歪歪扭扭的麻雀。“这绣工，倒是别致。” 沈清梧行礼，不退不近：“世子见笑，野路子罢了。” “听说你拒了户部侍郎家的提亲？”他垂眸，指尖摩挲着帕子边缘，“那可是个好去处。” “高枝虽好，”她抬眼，眼底映着灼灼牡丹，也映着他，“清梧怕爬不高，反摔了。” 宴至酣处，贵女们献艺。轮到沈清梧，她抚琴，弹的是一曲《孤雁吟》，弦音苍凉，毫无取悦之意。曲终，萧玦击掌：“好一个‘云外有归程’。只是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既自比孤雁，可知乱世孤雁，终需栖处？” 她起身，琴弦余音颤了颤：“世子，这世道，有人逼人攀高枝，也有人自己筑巢。清梧的巢，不在这朱门里。” 风过，吹落几片牡丹。她弯腰，将落花拢入袖袋，动作轻柔，像收起一段不属于这里的春色。转身时，裙裾拂过青砖，没有回头。 萧玦望着那抹月白融入垂花门，第一次觉得，自己这座金玉牢笼，困不住一只早知归途的野鹤。远处传来悠长的叫卖声，是城南的糖葫芦小贩。他忽然想起，她上月曾托人买过一串，给巷口乞儿。甜腻的冰糖，沾着尘世的暖意。 他松了松紧扣的玉佩。有些人，用权势丈量天地；有些人，用双脚走遍江湖。他想看的，从来不是低头顺从的倒影，而是逆着光，依然敢把翅膀扇成风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