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她略懂些拳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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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婉是李家的大夫人，四十二岁，穿旗袍时身姿袅娜，说话轻声细语，在太太圈里是出了名的娴静。谁晓得，她十七岁那年曾在城西武馆偷学过两年散打，为的是强身健体，也为自己添份胆气。婚后二十载，她将那些汗水与伤痛妥帖收藏，专心相夫教子，做个滴水不漏的豪门媳妇。 去年霜降，李家老宅办慈善拍卖会。水晶灯下衣香鬓影，李婉正陪着几位老夫人品茶，眼角余光却扫到门口有俩男子鬼祟张望，腰身鼓胀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含笑如常。 “都别动！钱交出来！”一声暴喝，三个蒙面歹徒持刀闯入，刀光映着吊灯，晃得人眼晕。场面瞬间炸开，尖叫声四起。李婉的儿子李哲，二十出头，血气方刚，想冲上去，被歹徒一脚踹中小腹，踉跄倒地。 李婉指甲掐进掌心，深吸一口气。她缓步挪到最近那歹徒背后——那人正用刀指着一位富商。她食指闪电般戳向对方手肘麻筋，歹徒哎哟痛呼，刀脱手飞出。李婉顺势一记侧踢，正中他膝盖窝，歹徒扑通跪倒。另两人愣神的刹那，她抄起茶几上的铜制香炉，轻轻一掷，正中一人额头。那人闷哼一声，眼冒金星。最后一个歹徒扑来，李婉矮身避开，扫堂腿横扫，对方摔了个狗啃泥，牙磕出血。 不过十秒，歹徒全躺在地上哼哼。保安冲进来时，李婉正理着旗袍下摆，神情淡然。丈夫李总冲过来，脸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何时会的这些？” “小时候玩的。”李婉扶起儿子，低声说。她没提那些年凌晨五点起床扎马步，汗水浸透练功服的日子。拳脚于她，从不是显摆的资本，而是危急时的本能。那晚后，李家上下看她眼神添了敬畏，可李婉依旧每日晨起浇花、午后品茗。只是若有小辈请教防身术，她会点头：“学点吧，艺多不压身。” 她常坐在花园里想，女人未必都要柔若无骨。温婉是皮相，骨子里的韧劲才是立身之本。略懂些拳脚，不为打打杀杀，只为风雨骤临时，能稳稳护住所爱之人——那一拳一脚，是岁月埋下的火种，静待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