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敌小县令

影片内容

青石镇的雨季总是黏稠而压抑。新任县令陈默到任第三个月，镇东头的河湾里浮起一具尸首，紧接着连淹三人，老人都说是“水鬼索命”。县衙门口聚着哭嚎的家属，陈默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袍，蹲在河岸边泥地里，用树枝拨弄着尸身手腕处一道极浅的淤痕，又抬头看上游新筑的防洪草坝，沉默得像块石头。 “大人，这明显是水鬼作祟啊！”里正搓着手，脸色惨白。陈默没应声，只让人取来死者衣物。三具尸体的草鞋底纹路一模一样，且都沾着河上游才有的红黏土。他忽然问：“防洪坝是谁家的差事？” “是……是周员外捐资修的。”师爷低声说。周员外是镇上首富，坝修得仓促，用的是碎沙土。陈默带人摸到坝底，在渗水最急处挖出一个麻袋，里面是几块压舱石和一双沾满红黏土的草鞋。他让仵作验看，那石头上竟有新鲜凿痕。 当夜，陈默没升堂，只请周员外到后堂喝茶。窗外雨声淅沥，他推过去一双草鞋：“周翁，您家佃户里，可有鞋底补丁是三角针脚的？”周员外脸色骤变。陈默声音很轻：“水鬼索命是假，你修坝偷工减料是真。尸首手腕的淤痕，是沉水前被绳索捆过。你让心腹夜里推人入水，再抛尸河湾，想做成水鬼传说的假象，掩盖坝体不牢、致人失足落水的实情。” 周员外瘫倒在地。陈默起身望雨：“你捐钱修坝是善举，却因贪利害了三条命。本官若只信鬼神，便护不住这青石镇的太平。”案子审结，周员外伏法，防洪坝重筑。后来镇上人说，陈县令从不开堂喝叱，可那双看泥痕、辨草鞋的眼睛，比任何惊堂木都让人心颤。他案头总放着一本手抄的《河防纪要》，边角磨得起了毛。真正的无敌，从来不是神怪法术，而是把一方水土、一应草木都读进骨头里的那份较真。青石镇的雨还在下，可河湾再没起过异样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