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废弃车库的铁皮顶棚上,像无数细密的鼓点敲在林深神经。他站在临时搭起的交易台前,面前是三张等待验证的芯片卡——每张都关联着境外账户里八位数以上的黑钱。七名荷枪实弹的“合伙人”围成半圆,烟头在昏暗中明明灭灭。 “林经理,磨蹭什么?”刀疤脸用枪管轻敲桌面,“货都到了,卡不刷,是嫌分赃比例不够?” 林深没答话。他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指尖触到冰凉的微型 transmitter。三小时前,指挥中心的指令只有六个字:“收网,保安全。”但此刻他看见对面阴影里,新出现的陌生面孔正用加密手机快速操作——那是境外毒枭的私人保镖,情报里根本没有这个人。 “这卡有问题。”林深突然说,声音很稳,“第三张卡的风控阈值被提前锁定了,刷了立刻触发跨境追踪。” “放屁!”刀疤脸暴起,“上周同样的卡刷了五百万都没事!” 林深慢慢抽出手,三张卡在指间扇形展开。车载灯光穿过雨幕,照在芯片反光处。他右眼余光瞥向车库入口——那里本该有警方设置的破门弹,此刻却静悄悄的。冷汗顺着脊椎滑下。 “抱歉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穿透雨声,“这卡,我不刷了。” 时间仿佛凝固。刀疤脸瞳孔骤缩,手已摸向腰间。就在此刻,林深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金属碰撞声——七名“合伙人”同时举枪,枪口却一致转向刀疤脸。 “林警官,”身后响起苍老的声音,“你赌对了。这老狐狸果然想独吞,连我们‘自己人’都准备灭口。” 林深转身,看见七张截然不同的脸。原来从三天前“卧底身份暴露”的假消息放出时,这场戏就已开始。他扔掉卡片,踩碎那张被调包的关键芯片。雨声中,警笛由远及近。 但他没看见的是,车库通风管道里,一部手机正静默传输着刚才的全部对话录音。屏幕亮着,聊天窗口弹出新消息:“计划变更,目标A已激活备用方案。”发送人备注: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