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昏迷，霍总你的马甲掉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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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毒水的气味像根冰针，扎进鼻腔。霍振霆躺在VIP病房的丝绒床单上，眼睑紧合，胸膛规律起伏，像个真正的植物人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太阳穴下的血管正突突直跳——三天，他必须装足这三天。窗外财经新闻正滚动播报“霍氏集团资金链断裂”，债主们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进他假装沉睡的耳朵里。 门被推开时，皮鞋声黏腻得像踩在油上。是张秃子，那个追债追到要剥他皮的放贷人。“霍总，装得挺像啊？”张秃子的声音压得低，却像砂纸磨着耳膜，“公司账户被冻了，员工工资发不出，您倒有闲心住单间？” 霍振霆的指尖在床单下蜷了蜷。不能动。合同里写着，若他主动现身，所有债务将提前引爆。 张秃子却突然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——那是霍振霆“昏迷”前特意放在触手可及处的旧机型。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清晰映出四个字：“霍氏董事长”。张秃子狞笑：“您这手机，跟您身份挺配啊？霍总。” 病房空调嗡嗡响。霍振霆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所有杂音。 “还有这个。”张秃子又甩开他手里的平板，财经页面赫然显示“神秘买家持续吸纳霍氏股份”，配图竟是他今早在咖啡厅见投资人的侧影——当时他戴着鸭舌帽，以为天衣无缝。马甲一件件掉，轻飘飘的，却压得他喘不过气。 “起来吧。”张秃子踢了踢床沿，“装昏迷躲债？霍总，您这智商配不上霍氏招牌。” 霍振霆缓缓睁开眼。瞳孔里没有病态的涣散，只有冰碴子似的冷光。他抬手，理了理并不凌乱的病号服领口：“张总，你猜我为什么选今天装昏迷？” 张秃子一愣。 “因为警方刚告诉我，”霍振霆坐起身，动作流畅得不像病人，“你挪用客户资金的证据，够你住十年。”他瞥向门口，“而且，我那位‘昏迷’时一直没露面的私人医生，其实是经侦的卧底。” 门适时被推开。穿白大褂的“医生”亮出证件，身后两名警察脚步沉稳。张秃子脸色唰地惨白。 霍振霆赤脚踩在地毯上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警车红蓝光无声旋转，映亮他眼底。马甲掉了，可棋局才到中盘。他回头，对僵住的张秃子轻笑：“下次装昏迷，我会记得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。” 窗外，城市霓虹如常闪烁。谁在乎一个“昏迷”的总裁？他们只看见，一个脱掉马甲的人，终于可以光明正大，迎向下一场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