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一院VIP病房走廊的消毒水味,混着岳父周国栋身上昂贵的雪茄气息,熏得林默微微蹙眉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与这层楼的奢靡格格不入。“林默,滚远点!”周国栋低吼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,“你一个吃软饭的,也配站在周家的地盘上?马上签了离婚协议,滚出我女儿视线!” 林默没动,目光越过暴怒的岳父,落在病床上。周家独女、他的妻子周雅,面色惨白如纸,呼吸机有节律地起伏。旁边,几位省里顶尖专家束手无策,低声讨论着“脑部复杂血栓”、“手术风险极高”、“准备后事”等字眼。而病床另一侧,瘫坐着一位须发皆白、气息奄奄的老者——省内首富陈老,他突发脑溢血,被周家紧急送往这家医院,此刻同样命悬一线。陈家的保镖与周家的安保人员剑拔弩张,气氛凝重如铁。 “让开。”林默的声音很轻,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。 “你他妈再说一遍?”周国栋扬起手。 林默抬手,并非格挡,而是两根手指极其随意地一夹,便牢牢捏住了周国栋手腕的某个穴位。岳父瞬间像被抽了骨头,半边身子酥麻,扬起的胳膊无力垂下,疼得倒吸冷气,却发不出完整斥骂。这手速,这准头,快得只剩残影。周围保镖瞳孔一缩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 林默不再理会他,走到陈老病床边。他示意护士取来一套从未见过的乌木针盒,打开,里面九枚金针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。没有问病史,没有看CT片,他闭眼三秒,再睁眼时,目光清澈如深潭。右手三指捻起最细的一枚金针,对准陈老头顶“百会”穴,手腕微抖,针尖没入皮肤,不见血,只余细微震颤。紧接着,第二针、第三针……手法快得眼花缭乱,却又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,仿佛不是在施针,而是在调和某种无形韵律。 时间仿佛静止。十分钟后,陈老原本灰败的嘴唇,竟隐隐透出一丝血色。监护仪上,几近平直的脑电波,开始微弱但坚定地起伏。一直盯着仪器的专家失声惊呼:“血压回升!颅内压开始下降!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 林默收针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他转身,看向仍僵在原地的周国栋,声音依旧平静,却字字如锤:“周总,现在,能谈雅雅的治疗方案了吗?她的病,和当年陈老的,是同一种‘隐脉血栓’,西医手术,九死一生。但用我的针,有七成把握。” 走廊死寂。周国栋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看着陈老逐渐平稳的呼吸,再看看女儿毫无生气的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猛地扯过协议,揉成一团,狠狠砸向林默:“滚进去!救不活雅雅,我让你生不如死!” 林默弯腰捡起纸团,平静地丢进垃圾桶,走向周雅的病房。经过陈老病床时,那位刚恢复少许神志的首富,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,死死盯着林默的背影,嘴唇艰难地动了动,吐出几个模糊音节:“……帝……针……传人……” 林默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,没有回头。他只知道,为了妻子,这都市的深水,他必须趟了。而某些尘封的、足以颠覆许多势力的秘密,正随着他指尖残留的微温,缓缓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