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今日又孕吐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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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朝钟鼓刚歇，陛下面色骤白，掩唇干呕。金殿之上，群臣愕然。张太医颤巍巍搭上脉，额间冷汗涔涔：“脉象…脉象滑疾如珠，是…是喜脉。” 满殿死寂，唯有青铜香炉的青烟扭曲着升腾。陛下挥退众人，独留丞相。 “孤知你所疑，” 她声音沙哑，指尖深深掐进龙椅扶手，“十七年前先帝驾崩，太子年幼，哀家以男装承大统，此身早已非完璧。” 她撩起明黄衣袖，臂间守宫砂已淡如雾痕，“这些年，孤以药石压制，却不想…” 话未尽，又是一阵反胃。 消息如野火燎原。宗室老臣拍案怒斥“牝鸡司晨，天降妖孽”，年轻御史却叩首力谏：“昔有齐桓公好内，未必乱政！今陛下德被四海，岂因天赐麟儿而损威？” 暗巷酒肆，说书人唾沫横飞：“那龙椅底下，据说埋着前朝秘药，专改阴阳——” 宫墙深处，陛下对镜抚腹，苦笑喃喃：“这孽种，来得不是时候。” 三日后，北境急报：胡骑犯边。朝堂再沸，主战主和争执不休。陛下携孕吐之身登城楼，朔风掀起她的衣袍，瘦削身形在烽烟中摇摇欲坠。她忽然大笑，声音穿云裂石：“尔等可知，孤腹中这‘妖孽’，是上苍给大周的最后一个机会？” 她转身，目光如刃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，“今夜，孤要开‘女子科举’诏。此子若生，是为国祚添丁；此子若夭，孤亦 opened 这扇门——从今日起，这江山，不独男儿可坐！” 话音落，她呕出一口血，染红身前积雪。无人看见，她袖中紧攥的，是半块早已溶化的、现代医院的产检单。 风雪漫过城堞，新科状元榜在宫门缓缓铺展，第一行墨迹未干，映着天边翻涌的破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