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背起行囊,踏出深山道观时,没想到自己的下山会如此“隆重”。师父说红尘炼心,他却被告知,三年前救过的女总裁林晚,正带着保镖堵在山脚下。她一身高定西装,眼神锐利如刀,将一份结婚协议拍在他简陋的背包上。“陈先生,根据协议,你需在72小时内与我结婚。否则,你救过的那些企业,明天就会全部破产。” 陈默皱眉。他下山只为寻一味药,治师父的旧疾。可眼前这个女人,分明是用整个商业帝国当筹码,逼他入局。协议条款苛刻:隐婚、不得干涉彼此生活、随时可能离婚。但附加条件里有一行小字:“若男方在结婚期间,能独立解决‘天穹集团’的并购危机,协议自动失效,且林晚支付五千万报酬。” “为什么是我?”陈默问。 林晚冷笑:“因为你救过的人,是我父亲。他临终前说,唯有‘山上来客’能解我死劫。”她转身就走,留下一句:“三天后,民政局见。别让我失望。” 陈默本可一走了之。他师承玄门,一身术法早已通神,轻轻挥手便能令林晚的保镖集体晕厥。但他没动。他看见林晚眼底的疲惫,看见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的婚戒——那枚戒指,和他救过的某位老总戴过的,一模一样。原来,她并非纯粹的胁迫,而是在赌,赌一个能破她家族诅咒的“变数”。 领证那日,陈默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,站在民政局门口。林晚亲自驾车,车内弥漫着冷冽的香水味,却藏不住一丝颤抖。签字时,她突然低声说:“对不起。但除了你,没人能同时应对三天后的董事会和境外资本的狙击。” 陈默落笔如风:“我帮你解决并购案,但你要告诉我,你父亲说的‘死劫’是什么。” 婚后,陈默住进林晚的顶层公寓,白天是“隐婚丈夫”,夜里却用手机黑进天穹集团服务器,三小时找出账目漏洞。当林晚在董事会上被围攻时,陈默穿着睡衣走进会议室,将一叠证据甩在桌上:“各位,贵公司近三年转移资产的记录,需要我念给审计听吗?”全场死寂。危机,悄然化解。 但真正让林晚震颤的,是那晚暴雨。陈默独自站在露台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他却未湿分毫。他手中三枚铜钱无火自燃,算出林晚眉心一道血光之灾——有人要杀她,用极其阴毒的古巫术。他本可袖手,协议里可没写要救她性命。可当看见她熟睡中仍紧蹙的眉头,陈默忽然想起师父的话:“红尘最重是‘牵绊’。” 次日,他匿名寄出一张符纸,烧在对方施术的方位。当晚,林晚噩梦惊醒,发现床头多了一枚护身符,符纸边角,有熟悉的竹叶纹——那是他道观的标记。 七日后,并购案彻底收官。林晚将五千万支票递来时,陈默却推了回去。“协议失效了。”他转身欲走。 “等等。”林晚攥住他衣袖,声音微颤,“我查到‘死劫’源头了。是我母亲家族的古宅,每到月圆,宅中必有异动。父亲说,唯有‘身负山魂者’才能镇压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下山时,肩上是否落过三片青竹叶?” 陈默一怔。下山那日,确有青竹叶飘落肩头,他当时以为是偶然。 林晚眼中闪过惊异:“那便是信物。我母亲……还活着,在古宅深处。她被巫术禁锢二十年,等一个能破局的人。” 窗外,城市霓虹如星海。陈默忽然笑了。他本以为下山只是寻药,却不想,这纸婚约,竟是一场跨越二十年的因果。而那个逼他领证的女人,或许才是他命中注定的“劫”。 “带路。”他说,“去看看你母亲,也看看……这所谓无敌的江湖,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