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阴夫年少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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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顺着老宅的瓦檐砸在青石板上，我睁开眼时，手里还攥着那枚褪色的招魂符。十年了，从丈夫葬礼那夜起，这符纸从未离身——如今它却躺在我十六岁温热的手心，而窗外，十五岁的谢沉正从雨幕里走来，白衬衫滴着水，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深潭，与记忆里那个总在深夜抱着我轻声说“别怕”的阴郁男人，重叠得严丝合缝。我曾在婚后第七年，无意间撞见他对着祖宅方向焚纸，火光映着他半边脸，嘴里念着“快了，就快了”，那声音里的偏执让我脊背发凉。重生后我才明白，那不是祭奠，是倒计时。谢家祖宅地下埋着三具尸骨，是二十年前被谢家老太爷以邪术镇压的“不洁者”，而谢沉，是最后一个血脉继承者。他少年时每夜噩梦惊醒，并非胆怯，是尸骨在叩他命门。我借口补课常往谢家跑，在阁楼翻出他锁在铁盒里的黄符与铜铃，铃舌上凝着暗红血垢。某个暴雨夜，我“偶然”撞见他跪在祠堂，以血画阵，口中念着逆转封印的咒诀。“你在救他们？”我抖着声音问。他猛地回头，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凶狠：“你不该来。”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并非要救，是要超度——用自己阳寿为祭，送那三缕怨魂往生。我握紧符纸，想起葬礼上他苍白的笑脸：“这辈子，我替你挡了所有阴事，下回换我。”原来他早知自己命不久矣。如今我提前十年站在这里，雨声里，我听见自己说：“谢沉，我们换个法子。”他眼里的冰层裂开一道缝，我摊开掌心，那枚招魂符正微微发烫——前世是我死在他完成仪式前夜，这次，我要用这符，替他承一半因果。雨还在下，檐角铜铃无风自动，像在替谁呜咽，又像在替谁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