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朝永安二十年的春天,我攥着三封烫金婚书站在朱雀门下,腰间的玉佩硌得掌心生疼。这三封婚书,一封是江南盐商之女,一封是西北节度使的掌上明珠,还有一封,竟是被软禁在冷宫三年的前朝公主遗孤。可我的目标,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昭阳公主。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。穿越到这个架空王朝后,我继承了原主“陈三郎”的身份——一个因家族没落、靠三纸婚约攀附权贵维系体面的没落世家子。原主母亲临终前塞给我这三封婚书,说“陈家香火,尽在此三纸中”。可当我翻到第三封,看到“永安元年,御笔亲赐,待昭阳及笄”时,手心冒了汗。这哪是婚约?分明是道要命的圣旨。 进宫那日,昭阳公主正在御花园射箭。红箭靶上描着金线牡丹,她一袭猎装,箭无虚发。太监传报时,她头也不回:“让那个带三封婚书的狂生,把箭靶当靶子,射中红心再说话。” 我接过弓,瞄准的却是三十步外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。箭出弦,三只麻雀应声落地。满园哗然。公主转身,凤眸锐利如刀:“你故意的。” “回殿下,”我收弓拱手,“射麻雀,是因婚书如雀,看似轻巧,实则牵扯三家性命、朝局安危。而殿下,”我直视她,“才是那支射向臣心头的箭。” 当夜,陛下召见。三封婚书摊开在御案,烛火摇曳。陛下冷笑:“陈三郎,你可知这三纸婚约,两家已递了折子,要参你一个‘以婚谋逆’?” “臣只问一句,”我叩首,“若臣退了三封婚约,陛下可允臣求娶昭阳?” 殿内死寂。公主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:“父皇,儿臣想问问陈三郎——若这三封婚约里,有一封是儿臣幼时在民间订下的娃娃亲,当如何?” 我心头一震。翻出第三封婚书,指腹摩挲着末尾那个几乎褪色的“阳”字小印。原来,当年流落民间的昭阳公主,真的被陈家老仆救过。婚书是真的,只是被冷宫旧档尘封了二十年。 “所以,”公主缓步走出,指尖划过婚书,“你带着三封婚书来,不是为了退婚,是替本宫找回身份?” “臣是来要一个答案。”我抬头,“大乾律,皇室女婚配,需有司天监合八字、宗人府验玉牒。三封婚约,两家皆备,唯殿下这份,缺了最关键的一纸诏书——当年先帝亲笔,却被有心人藏了。” 三日后,宗人府从冷宫密档找出那道泛黄的圣旨。当玉牒上“昭阳”二字与婚书“阳”印重叠时,陛下长叹:“陈三郎,你赢了。但三封婚约如何处理?” 我当众撕了两封,留第三封:“臣只取一纸婚书,换殿下自由身。另两家,臣愿以三年漕运账本为聘,保他们生意不衰。” 如今,我与昭阳的婚期定在七夕。那两封撕碎的婚书残片,被她做成书签,夹在《盐铁论》里。“你当初怎么知道,”她有时会问,“我会帮你?” 我笑而不答。穿越者的优势,不过是知道历史尘埃下,总有些东西比权谋更重——比如一个被遗忘的承诺,比如三纸婚书里,藏着的、那个年代最稀缺的真心。而大乾的朝堂风云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