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下的小村里,五岁的林小萌被家人唤作“小奶包”,圆脸胖手,一笑俩酒窝,像颗刚出笼的奶黄包。爸爸林大山是木匠,妈妈李秀芬缝补衣裳,还有个疼她入骨的哥哥林小虎。这日午后,小奶包缠着爷爷讲“武松打虎”,趁家人不备,竟溜到后山,骑上家里那只黄白相间的缅因猫“大虎”——那猫肥硕如虎,是她自封的“坐骑”。 “驾!大虎快跑!”小奶包紧抓猫颈毛,笑声洒满碎石路。山路陡斜,她左右摇晃,浑然不觉前方滚石松动。突然,“轰隆”一声,拳头大的石块直冲而下,眼看要砸中她。恰在此时,田埂上挥锄的爷爷瞥见,脸色煞白,吹起祖传的竹哨。哨声尖利,划破山林。 爸爸撂下锯子就冲,鞋都甩飞一只;妈妈扔下针线筐,抄起墙角的竹竿;哥哥蹬着破自行车,链条“哐啷”响。全家像接到军令,爷爷用长杆撬开滚石,爸爸在半坡张开双臂接住坠落的女儿,妈妈护住受惊的“大虎”,哥哥则堵住后路。小奶包窝在爸爸汗湿的怀里,小脸煞白,眼泪断了线:“怕怕……”妈妈轻拍她后背,哼起摇篮曲;爷爷递来温糖水,哥哥扮鬼脸逗她:“小勇士变小花猫啦!” 入夜,家里亮起暖黄的灯。爸爸用木头刻了只小老虎玩具,磨得光滑;妈妈煮了红糖糍粑,撒上芝麻;哥哥把“大虎”抱来,让它趴在小奶包脚边。全家人围坐土炕,听小奶包结巴复述“打虎”梦。爷爷捋须笑:“咱家萌宝,胆子随我。”李秀芬抹去女儿嘴角饭粒:“下回探险,全家陪你。”小奶包搂着木虎,眼珠亮晶晶:“那……动物园的真老虎,也一起去?” 自此,周末成了全家日。爸爸改装三轮车,铺上软垫;妈妈备好零食袋;哥哥当向导,举着自制的“探险旗”。动物园里,小奶包隔着玻璃看斑斓虎影,小手紧攥家人的指头。归途上,她趴在爸爸背上嘟囔:“骑虎下山不可怕,因为有你们在呀。”月光洒满乡道,影子拉得长长的,像一堵温暖的墙。 爱,就是把冒险变成游戏,把危险捂成童话。小奶包依旧爱嚷“骑虎”,而全家人的宠爱,早化作她生命里最稳的鞍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