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门相遇的爱情
门里门外,爱在转角处悄然生长。
我叫苏婉,嫁给了城中最负盛名的神医墨尘。他医术通天,却将心给了悬壶济世,对我只有刻板的责任。那年冬,我染上风寒,咳血不止,他诊脉后只说“无大碍”,转身又去为贵人施针。当我咽下最后一口气时,他正俯身钻研医案,赶来时只握住我渐凉的手,第一次落泪,却晚了。死后,我的魂魄滞留人间,看着他如何从冷静一步步坠入疯狂。 起初,他照常坐诊,但总在药方上误写我的名字“婉儿”,下人悄悄议论,他却将我的旧帕子贴身藏着,夜夜摩挲。一个雪夜,他酗酒后闯进空房,对着床榻嘶吼:“月儿,我错了,你回来好不好?”声音凄厉如孤狼,惊得全院灯火通明。他翻出我生前未缝完的嫁衣,抱在怀里喃喃:“你明明那么爱我,我却只懂医术。”眼中血丝密布,已无神医风采。 他疯了般翻遍古籍,寻找死而复生之法。府中草药味混着霉味,他蓬头垢面,以自身试药,皮肤溃烂却大笑:“痛,说明我还活着赎罪。”一次,他误服毒药,挣扎爬向我的牌位,吐着血笑:“这样就能见你了吗?”下人请来道士驱邪,他挥剑赶人:“我妻在等,你们滚!”最终,他在我忌日那夜,找到禁书《回魂术》,需至亲之血为引。他割腕洒血在我坟前,血染黄土,在月圆雷雨中摆阵作法,嘶喊:“婉儿,回来!”光芒骤闪又灭,他七窍流血倒地,手里紧攥我赠的玉簪,嘴角却带着笑。 我魂魄泪如雨下,却无法触碰他。他的疯狂传遍全城,医界唾弃,亲友离散。最后,他蜷缩坟头,像孩子般哭泣:“我错了,真的错了……”声音渐弱,气息全无。我知他追随而来,魂魄却不知归处。如今,坟头青草年年绿,故事成了街头巷尾的警钟:神医可治百病,难治痴心悔。爱要趁早,莫待疯魔时,方知珍贵——那代价,是两条命换来的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