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球纪元第三年,旧金山废墟在雨季里喘息。凯撒的继任者——银背猩猩科尼利厄斯,用《猿族宪法》编织着新世界的秩序。人类不再是主人,而是被收容在隔离区的“低等物种”,像曾经的动物园展品。直到某个潮湿的黎明,巡逻队在西区排水管道发现了一个啼哭的混血婴儿——母亲是人类,父亲是变异猿。 消息如野火燎原。鹰派首领萨卡立即要求公开处决:“《宪法》第十三条:任何人类繁殖行为均属灭绝罪!”而科尼利厄斯凝视着婴儿蜷缩的手指,想起凯撒临终前关于“仇恨循环”的警告。隔离区里,人类抵抗军领袖玛拉透过铁网看见婴儿,瞳孔骤缩。这个孩子不是威胁,是钥匙——人类与猿族混血的生物学证据,足以撕裂“纯种猿族优越论”的根基。 深夜,科尼利厄斯独自走进实验室。全息影像里,婴儿的基因序列呈现罕见的稳定嵌合态。“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,”他对心腹黑猩猩卢娜说,“是我们恐惧的镜子。”卢娜摇头:“萨卡已经控制了卫队。明天公民大会,你会被投票弹劾。”窗外,萨卡的追随者正在涂改标语,将“共存”改成“净化”。 婴儿的哭声第三天夜里突然停止。玛拉带着三名战士从通风管潜入猿族医疗中心,却看见科尼利厄斯抱着婴儿站在窗前,身后是举枪的卫队。“你们带走他,”科尼利厄斯声音沙哑,“但听好——如果萨卡掌权,下一个隔离区会建在你们的基因里。”他松开襁褓,婴儿落入玛拉臂弯的瞬间,警报炸响。 暴雨冲垮了东区堤坝时,萨卡正站在广场高台上演讲。洪水裹挟着变异藤蔓淹没街道,科尼利厄斯带领的“共存派”与萨卡的“纯血派”在湍流中短兵相接。玛拉抱着婴儿爬上直升机,最后看见的是科尼利厄斯被浪头卷走前,朝她方向做出的猿族古老手势——意为“余烬可燃新火”。 五年后,在落基山脉隐蔽营地,混血男孩第一次跑过草地。他身后,玛拉与卢娜并肩查看卫星图:全球猿族社群正分裂为两派,而某些区域,人类与猿族共同耕作的土地开始出现。婴儿的基因序列被匿名上传至暗网,标题是《科尼利厄斯遗嘱:我们本同源》。雨季再来时,旧金山的废墟上,第一株未经变异的野苹果树开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