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出白垩纪65[预告片]
末日逃生,直面灭绝危机!
睁开眼时,鼻尖是熟悉的煤油灯气味,土墙斑驳,窗外是1970年冬夜的风。我愣在床上——这分明是结婚第三年,我即将抛下她南下打工的前夜。可前世记忆汹涌而来:她守着空房三十年,临终攥着我泛黄的照片,而我在异乡潦倒半生,悔不当初。 “别走……”一声哽咽从门口传来。她裹着褪色的蓝布袄,怀里抱着我旧棉袄,眼睛红肿,“车站我托人买了票,可你说句话啊。”灯光下,她手背的冻疮裂着血口,指甲缝里是今早喂猪的泥。我忽然想起,前世这晚她追到村口,我头也不回。后来听说她摔进雪沟,怀里还揣着给我蒸的馒头。 “我……”喉头堵得厉害。她猛地扑过来,额头抵住我肩膀,身体抖得像风里的稻草。“你走了,我和小栓咋活?你答应过爹娘的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棉袄蹭到我脸颊,粗粝的布料带着灶膛的烟灰味。这双手曾在我高烧时整夜搓我脚心,在我娘病重时典当了唯一的银簪子。 我望着墙角——那里本该堆着明天卖猪的的钱,前世我揣着它头也不回。如今钱还在,可她的眼睛像烧红的炭。我慢慢握住她冰凉的手,茧子厚得像树皮。“我不走了。”话出口的瞬间,她僵住了,眼泪砸在我手背上,烫得惊人。 窗外风停了。她忽然笑出声,又哭得更大声,转身冲进厨房,锅铲哐当作响。我听见她边炒菜边哼走调的歌,是去年县里放电影《地道战》的插曲。蒸汽漫过窗棂,把煤油灯吹得忽明忽暗。这一世,灶膛里的火该由我来添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