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花请退散，你的好感度已清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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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澈的眼镜能看见每个人头顶悬浮的好感度数值，这是他的秘密，也是负担。高二分班第一天，新校花苏晚就对他展开了追求，她温柔漂亮，成绩优异，追求方式得体得像精心排练的戏剧——每日早餐、精准的嘘寒问暖、在众人面前恰到好处的羞涩。她头顶的好感度，稳定在令人舒适的“85”，像一道精心维护的风景线。 起初林澈以为这是命运的玩笑，直到三个月后，他在校门口偶遇苏晚与一个社会青年模样的人低声交谈。那人离去时，苏晚迅速切换表情，对着手机屏幕练习甜笑，而那一刻，她头顶的“85”数值，像信号不良的屏幕般，闪烁了几下，诡异地跳动成“任务完成：目标人物林澈，好感度锁定85，结算中”。 林澈后背发凉。原来那完美的85，是任务指标，是待结算的数据。他悄悄追踪，发现苏晚并非自愿。她的母亲重病，欠下高额债务，一个名为“心域”的本地社交APP以“校园情感实验”为名，暗中招募像苏晚这样的“情感体验官”，任务是针对特定目标（通常是家庭背景好但性格孤僻的男生）建立高好感度关系，维持一定时间后，APP会根据“情感数据价值”支付报酬。林澈因父亲是低调的科技新贵，且性格阴郁不擅交际，被列为高价值目标。苏晚头顶的数值，是算法计算出的“最优情感展示值”。 真相令人窒息。林澈没有揭穿，他默默看着苏晚在“表演”与疲惫间挣扎，她眼底的焦虑与厌恶，在无人处偶尔泄露。他想起她曾无意说起：“如果好感能像游戏进度条一样清零就好了。”那时他以为她是玩笑。 学期末的校园祭，苏晚按计划进行“最终告白”，在众目睽睽下，她捧着手工饼干，眼中含着算法计算出的、恰到好处的泪光，说出预演的台词。林澈接过饼干，在全场起哄中，平静地直视她的眼睛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苏晚，你的‘好感度’，已清零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你自由了。债务，我来处理。” 他转身离开，没有再看她瞬间惨白的脸。后来，他匿名转账付清了苏晚母亲的手术费，并举报了“心域”APP。毕业那天，苏晚找到他，头顶再没有数值，只有复杂而真实的人类情绪。“为什么帮我？”她问。林澈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是久违的、不带数值的温和笑容：“因为真正的‘好感’，从不需要被看见，它只存在于两个自由灵魂的共振里。而校花，”他眨了眨眼，“请退散吧，我的校园，该有点真实的噪音了。” 校花没有退散成陌路，却退散了那层虚假的滤镜。而林澈的眼镜，在那天之后，再没看见任何数值。世界终于恢复了它混沌而可爱、无法被量化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