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隔离病房

影片内容

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蜡，糊在鼻腔里。我躺在三号床，金属床栏冰凉，透过隔离窗能看见走廊尽头护士站的红灯——二十四小时亮着，像一只不眨的眼睛。隔壁床的老张总在凌晨三点咳嗽，声音像破风箱。他说他是因为偷了超市的罐头被送来“静养”的，可没人信。四号床的年轻女人从不说话，只用指甲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痕，那声音比老张的咳嗽更让人牙酸。 第七天，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在脱落。昨天吃的药片颜色、护士的脸、甚至自己为何进来的理由，都像水彩画被水泡过。只有老张的烟嗓在通风管道里嗡嗡响，他说：“这里不是治病的，是埋人的。”他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，那镜头转得极慢，像在打量猎物。 昨夜暴雨，整栋楼停电。应急灯泛着幽绿，四号床的女人突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：“我杀了我丈夫，用他送我的安眠药。”她转过头，眼白在黑暗里泛黄，“但他说，欢迎我来这里。”老张笑了，缺牙的嘴咧开：“欢迎？这病房的名字就叫‘欢迎’。”他拍着床板，铁锈簌簌落下，“进来的人，都得把原来的自己留下。” 今晨护士送来新药，白色药片在铝箔里闪光。我盯着药片，突然想起——我是自愿进来的。因为门外那个世界，比这间病房更腐烂。而此刻，老张和女人正盯着我，仿佛在等一个答案。摄像头红灯闪烁，像在倒数。我握紧药片，棱角刺进掌心。欢迎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