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妹别卷了，我都已经无敌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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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宗后山，陆沉盘坐青石上，指尖一缕剑气悬停半空，三丈外山岩无声裂成两半。他叹了口气，望向百米外灯火通明的修炼塔——那里，小师妹林昭又在熬夜冲击筑基九层。 “第七次了。”陆沉数着塔楼窗户透出的光。三年前这丫头入门时，还抱着剑问他“修仙会不会饿肚子”，如今却把宗门功法翻出残本，自创“子时吐纳法”。执法长老偷偷找他告状：“陆师叔，昭师妹把演武场青砖踩出坑了，说是练‘踏雪无痕’……” 陆沉记得自己十七岁。那时他也这样，觉得天下功法皆可破，直到在北海冰原跪着看完日出，才明白所谓“无敌”，是看山仍是山，看水仍是水。他如今一指能碎星辰，却再难找到能让他真正出剑的理由。 昨夜林昭又闯藏经阁，抱着《九转涅槃经》残卷兴奋得眼眶发红。陆沉倚着门框看她，小姑娘发髻散乱，袖口磨出毛边，怀里还揣着冷掉的包子。“师兄！”她跳起来，“您当年是不是也这样拼过来的？” “我当年在挖矿。”陆沉把包子塞回她手里，“矿洞里没灯，但挖满三百吨黑晶，执事长老会给颗辟谷丹。”林昭怔住，他继续说，“后来我不挖了，因为发现挖矿时想的其实是‘今晚吃什么’，境界反而涨得快。” 今夜月圆，修炼塔突然震颤。林昭破关而出，筑基九层威压荡开三丈，却看见陆沉坐在塔顶啃西瓜。“师兄！我成功了！”她跃上去，衣摆还沾着丹药灰。 “嗯。”陆沉递过半片瓜，“但你知道为什么宗门规定筑基后必须下山历练吗？”他指向山下灯火，“无敌不是关在塔里把砖头踩出坑，是能护住这片灯火不灭。” 林昭忽然静了。远处传来孩童哭声——山下村落遭妖兽袭击。她抓起剑要冲，却被陆沉按住肩。“现在去，你救得了一家，救不了一村。”他起身，衣袍无风自动，“看好了。” 没有剑光，没有法诀。陆沉只是向前踏了一步。十里外的山林间，哀嚎骤停。林昭的神识里，数十道妖兽气息如灯烛般齐齐熄灭。 “这……是什么境界？” “没什么境界。”陆沉转身，月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袖口，“就是饿了想吃饭，困了想睡觉，看见不平事，刚好能管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所以别卷了，师妹。你师兄我啊，早就无敌了——无敌到连‘无敌’都懒得惦记。” 晨光刺破云层时，林昭收剑入鞘。她看着陆沉的背影，忽然笑出声。转身冲进修炼塔，这次没拿功法，而是拎起两壶酒。塔楼下，新来的杂役弟子正吭哧吭哧搬砖，她顺手搭了把手。 “师姐，这砖要搬哪去？” “藏经阁后面那片地。”林昭抹了把汗，“听说那里土质松，种西瓜好。” 朝阳升起，青云宗的钟声悠悠荡开。陆沉在后山青石上睁开眼，远处修炼塔的灯火，今夜一次都没亮起。他咬了口西瓜，觉得今天的瓜，好像格外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