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的蟠龙柱映着血一般的残阳,我握着先帝的遗诏站在玉阶上,脚下是摄政王染血的佩剑。三个月前,我还是他囚于王府、精心调教的“菟丝花”,如今却要亲手为他盖上白布。人人都道我靠媚术迷惑权臣,却不知那杯他亲手喂我的“忘情散”,早被他自己的心腹换成了可续命的奇药——他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命,是我背后那个早已蛀空的旧朝根基。 攻略他的第一步,是成为他午夜梦回时,先帝贵妃的影子。我学那女子抚琴的弧度,连落泪时右眼先红的小习惯都复刻。他果然沉溺,许我自由出入书房,碰触他防如性命的兵符图册。可我在他榻下藏的不是迷情香,是浸了盐水的密信,用鸽群传给北境节度使。每夜他拥我入眠,我数着他心跳的间隙,盘算着需要多少粒金疮药,才能买通他亲卫队里那些被拖欠饷银的士卒。 转折发生在上元夜。他醉酒后掐着我脖子说:“你和她,终究是不同的。”我笑着咽下喉间腥甜,将淬了软筋散的吻落在 his 颈侧。那一晚,我“无意”泄露了王妃与敌国使者的密会地点——那是我用三箱珠宝从王府老嬷嬷处换来的、王妃真正的罪证。他震怒出征,却不知我早已调换了他的战马药。当他被困于山谷,我率“勤王”军出现时,他眼中闪过狂喜,随即是彻骨的寒。 “你早知我会叛?”他铠甲染尘,仍试图用最后的气度压我。我俯身拾起他掉落的玉佩,那是先帝赐给他母亲的,内侧刻着“忠”字。“王爷,你忠于的从来不是皇权,是那个被你亲手推下城楼的、怀着你孩子的贵妃。”我亮出袖中密函——他私改先帝遗诏、毒杀三皇子的证据,“你教我权谋时,可曾想过,最致命的刀,往往来自枕边人?” 登基大典那日,我独自走过九重丹陛。没有凤冠霞帔,只有染血的明黄帝袍。有人跪求我为摄政王收尸,我抚过龙椅冰凉的扶手:“厚葬,以亲王礼。”这位置太冷,可比起做他笼中雀,我宁愿做这孤家寡人。远处青山如旧,我突然想起他教我第一局棋时说的话:“赢家,要耐得住棋盘上的孤寂。”原来他早已看透,却仍陪我走完这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