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要的杀戮 - 当生存成为唯一法则,杀戮是否还能称作罪孽? - 农学电影网

必要的杀戮

当生存成为唯一法则,杀戮是否还能称作罪孽?

影片内容

雪落在枪管上时,老张正盯着三百米外的灰点。那是第七天了,他蜷在战壕冻僵的泥土里,指节裂开的口子渗着血,混着雪水结成暗红的冰碴。上级的命令很简单:守住这个无名高地,等到天亮。可他知道,天亮前必须解决那个灰点——对方狙击手的位置,像钉进眼里的刺。 他本是个铁匠,四十年来敲打的都是农具和锅勺。去年冬天征兵队进村时,他正给邻村李婶打一把柴刀。刀还没成型,他就被推上了卡车。走时老婆塞给他半块烙饼,饼里夹着晒干的野蒜。他到现在都记得那股辛辣味,混着车厢里汗臭和铁锈的气息。 灰点动了。老张的呼吸在棉絮般的雾气里凝成白烟。他忽然想起儿子满月时,用烧红的铁钳在铁砧上敲出“长命百岁”四个字。火星子溅起来,像夏夜的萤火。老婆抱着孩子在旁边笑,说这铁匠的手艺,能给娃攒一辈子福气。 扳机扣下去很轻。后坐力撞进肩窝时,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——不是枪响,是某种更闷的、像朽木断裂的声响。透过瞄准镜,他看见那个灰点倒下去,变成一团模糊的暗色,很快又被新雪覆盖。雪还在下, infinite的、洁白的雪,把一切痕迹都抹成平地。他突然想,那个灰点是不是也 someone's father? someone's husband? someone's 正等着回家打铁、种地、抱孩子的普通人? 天快亮时,他摸出怀里那半块硬如石头的烙饼。野蒜早就磨碎了,嵌在饼缝里。他咬了一小口,干涩的碎屑粘在舌头上。远处传来号角声,模糊的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他慢慢把剩下的饼包回油纸,塞回内衣口袋,贴着心口。那里还在跳,一下,两下,很慢,很沉。 他没去想这算不算“必要”。上级说这是必要,报纸说这是必要,所有人都在说这是必要。可当他看着雪地上渐渐变暗的那片,忽然觉得,所谓必要,或许只是我们给杀戮穿上的、最合身的那件衣服。衣服里面,依然是血淋淋的、活生生的人。 晨光刺破云层时,他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雪。战壕外,雪地平整如初,昨夜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。他提着枪走向下一个哨位,脚印在身后延伸,很快又被新雪覆盖。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