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寂寥,庞博独自坐在一颗陨星上,指尖摩挲着一枚早已暗淡的青铜指环。他是妖族共尊的大圣,青冥渊的传奇,可每当夜深,他总会想起灵墟洞天的那片松林,和那个总是一脸惫懒、却将后背放心交给他的兄弟叶凡。世人只道他天生神力,豪迈不羁,却不知他体内曾如朽木般腐朽,人族功法难以为继,是那场近乎焚身的剧痛,将他推入了妖族传承的深渊。 当年北斗星域初立,他与叶凡从荒古禁地的尸山血海里爬出,一个带着狠劲,一个揣着义气。庞博的修炼路,从来不是坦途。人族根骨与妖族功法天然相斥,每一次炼化血脉,都像有亿万钢针在骨髓里搅动。他曾在青冥渊的寒潭里泡了三年,皮肉脱落又重生,疼得蜷缩如虾,却始终咧嘴笑着对赶来的叶凡说:“老叶,你看,哥这身板,越发结实了!” 叶凡沉默地递来酒囊,两人在风雪中对饮,那点暖意,比任何丹药都管用。 转折来得突然。紫微古星域, ancient 神城崩裂,太古种族复苏,杀意冲霄。叶凡被困九死绝阵,即将陨落。庞博正在亿万里的外闭关,心头剧痛,一口精血喷出。他再不管不顾,撕裂空间,以半成形的妖族大圣法则强行催动,血肉之躯撞碎七重空间壁垒赶来。那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叶凡照拂的庞博,而是真正踏着星骸、拳镇八方的妖族巨擘。他挡在叶凡身前,以身为盾,承受了太古祖巫的含怒一击,脊梁骨几乎尽断,却仰天狂笑:“想动我兄弟,先过老子这一关!” 那笑声响彻星空,染血的拳头上,妖族法则如火山喷发,硬生生将祖巫的残魂轰散。 伤好之后,叶凡看着沉默养伤的庞博,终于问:“值得吗?” 庞博斜靠在巨石上,叼着根野草,眯眼看向远方星海:“没啥值不值得。你叶凡的命,比我庞博的命金贵。而且……” 他顿了顿,笑容爽朗,“这身妖族本事,不用来护着该护的人,岂不是白疼了?” 叶凡无言,只将肩头靠了过去,一如当年。 如今,庞博的传说已融入妖族史诗,可他心中最珍重的,仍是那份无需言说的信任。他行走星空,不为称霸,只为在兄弟需要时,能如当年那般,毫无保留地站出身来。遮天路远,危机四伏,但若有庞博这样的存在,便仿佛在无尽黑暗里,总有最炽热的一团火,燃烧着最质朴的誓言:兄弟在,天塌了,一起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