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罪现场2

影片内容

雨点砸在警戒线蓝布上，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陈默蹲在巷口褪色的粉笔画旁，二十年前的“雨夜屠夫”案发现场，此刻因一枚崭新的带血纽扣而重新苏醒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雨水和着冷汗——这枚纽扣，和他抽屉里那件旧警服肩章上缺失的，一模一样。 “老陈，法医那边确认了，血型是AB型，和当年第三个受害者匹配。”副队李岩递过证物袋，手指在透明塑料上微微发颤。陈默没接，只盯着纽扣暗红的反光。调查组是他亲手组的，五个人，两个老刑警，一个痕迹专家，一个刚调来的女法医，加上李岩。二十年了，当年他刚入警队，而主审官正是现在的局长。当年结案报告上写着“凶手已畏罪潜逃”，可陈默记得，现场多出过一枚不属于任何受害者的纽扣，被老局长以“污染证据”为由销毁。 “重新验当年所有物证。”陈默站起身，警服肩胛处旧伤隐隐作痛。档案室在楼下，霉味混着旧纸的酸气。王岚——那个女法医——正翻着泛黄的卷宗，灯光把她的影子钉在墙上。“陈队，当年的DNA技术……”她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很亮，“但纽扣纤维里有种特殊树脂，现在全市只有两家厂用，其中一家，是李岩岳父的。” 空气凝固了。陈默想起李岩昨天值夜班时，袖口磨破的线头，和他自己那件旧警服上，肩章缺失处同样的磨损痕迹。他慢慢掏出手机，翻出昨天李岩“偶然”提到“旧案卷宗可能有问题”的通话记录。时间，正好在他发现纽扣前两小时。 “去李岩家。”陈默把车开得飞快。雨刷器左右摆动，像二十年前那个夜晚，法医摇着他的肩膀说“三个受害者，死状一致，可第四个现场……多了一把警用匕首”。当时他没懂，现在懂了。凶手在模仿，也在炫耀，更在警告——警告那个知道秘密的人。 李岩家门虚掩着，客厅电视还开着，重播着二十年前的新闻：“……雨夜屠夫专挑独居女性，作案手法极其残忍……”陈默的手按在枪套上，脚印从门口延伸到卧室，潮湿的，带着泥。卧室里，李岩背对着他，正往一个铁盒里塞东西。 “那天晚上，你为什么在第四个现场？”陈默的声音很稳。 李岩缓缓转身，手里握着的，是把生锈的警用匕首。刀柄缠着褪色的黑胶带，和他抽屉里那把，分毫不差。 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李岩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，“当年你说‘证据不足’，可我知道，你看见我了。所以这二十年，我一直在等，等你重新发现那枚纽扣，等你组这个局，等你说出那句话。” 陈默的枪口垂下零点五秒。窗外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红蓝光旋转着切开雨幕。李岩没动，只是轻轻把匕首放在桌上，刀锋映出墙上二十年前的集体照，年轻的他们站在警校门口，笑容干净。 “我不是凶手。”李岩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但我知道凶手是谁。而那个凶手，现在正坐在调查组里。” 陈默看着铁盒里露出的半张照片——第四个现场，模糊的侧影，穿着警服，袖口磨损。和他肩上旧伤的位置，完美重合。 雨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