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宫不死，尔等皆是渣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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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宫的药味混着霉气钻进鼻腔，苏婉在硬板床上醒来时，第一反应是疼痛——肋骨断过的位置还在疼，喉咙里卡着毒药的灼烧感历历在目。她慢慢抬起手，看着自己保养得当、指节分明的手，而非前世临死前枯槁抓痕遍布的模样。窗外传来其他宫妃早膳的谈笑，那样鲜活，那样……令人作呕。 她当然没死。上一世，她苏婉是皇后，却被最信任的贵妃与太医联手，以“心疾暴毙”掩埋。那些她曾庇护、提携的嫔妃，或落井下石，或冷眼旁观。死前最后看见的，是贵妃穿着她的凤袍，接受六宫跪拜。如今，她以冷宫弃妃之身归来，距离那场大典，还有三个月。 复仇不需要急。苏婉在冷宫第三日，故意打翻了粗陶碗，瓷片划破指尖。守门太监进来呵斥时，她抬起眼，声音哑却清晰：“劳烦通传，本宫想见贵妃。” 太监嗤笑，她却补了一句，“就说，本宫知道御药房账本里，那笔‘安神散’的猫腻。” 消息传得比风快。当晚，贵妃的心腹宫女就来了，假惺惺送来“旧物”——一只苏婉前世最爱的翡翠镯子。苏婉接过，指尖摩挲镯内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，那是她当年赠予贴身宫女的信物。宫女脸色骤变。苏婉笑了，将镯子轻轻推回：“替本宫谢谢贵妃。本宫当年赏人的东西，如今倒是物归原主了。” 恐慌像瘟疫在後宫蔓延。苏婉不吵不闹，只在某个雨夜，让一个小太监“无意”将一叠信件掉在皇帝必经的御花园小径。信是贵妃心腹与边关将领的往来，内容却指向贵妃母家私吞军饷、意图结党。铁证如山。皇帝震怒，贵妃被禁足。 大典那日，阳光好得刺眼。苏婉穿着素净宫装，出现在太极殿外。跪迎的嫔妃中，好些人抖如筛糠。她没看她们，只望向殿上那个明黄身影，缓缓行礼，声音清越：“臣妾，来迟了。” 皇帝亲自下阶，扶起她。那一刻，所有目光都钉在她身上。有惊，有惧，有恨，也有终于尘埃落定的茫然。苏婉站直身体，视线扫过跪了一地的昔日“姐妹”，最终落在被侍卫押着、妆容凌乱的贵妃脸上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极淡地、近乎怜悯地，勾了一下嘴角。 那笑容比任何詈骂都更冷。有人恍惚想起，许多年前，刚入宫的苏婉也曾这样笑过，然后，她用三年时间，将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，让皇帝赞她“贤德冠绝”。 本宫不死，尔等……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她转身，衣袖带起微风，将跪地者的呜咽与求饶，尽数留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