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问你正常吗
当所有人都说正常,你还能坚持自我吗?
每个学校都有一本用粉笔字写在厕所隔门上的密码,而我们的密码是“花子”。这个流传数十年的都市传说,在泛黄的《校园怪谈集》里被记载为“昭和四十一年的失踪案”,但老教学楼三楼的瓷砖缝里,总有人用口红涂出歪斜的娃娃脸。 高二那年的梅雨季,值日生阿彻在清扫女厕时,听见隔间里传来持续三分钟的指甲刮擦声。他后来在社团活动室发抖着说,门缝下塞出一张对折的和纸,上面是用儿童蜡笔写的“还我眼睛”。那天之后,三楼总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草莓牛奶糖味道——传说里花子最爱的糖果气息。 我们曾组织过“胆小鬼挑战”,五个男生举着手机手电筒在午夜闯入。当老式挂锁“咔哒”自开时,最壮的体委突然跪倒在地,说他看见隔间门下伸出一只戴红头绳的手,但手电光束里只有潮湿的水渍。后来校工说,那栋楼八十年代确实是女宿,有个总穿红裙的转学生,在空教室玩捉迷藏时永远消失了。 真正让传说活过来的,是去年清洁工在通风管道发现的布娃娃。褪色的碎花裙,纽扣眼睛少了一颗,怀里紧攥着1978年的学生证。校方迅速封锁消息,但每个经过三楼的人,都听见过像孩子奔跑的脚步声,在空旷走廊突然停在身后。 现在新生入学时,学长姐会半开玩笑地警告:“别在第三隔间数三下。”而去年深秋,总在图书馆自习到闭校的留学生琳达,交来的短篇小说里写道:“花子不是鬼,是时间卡在九岁的我们。”她后来转学了,留下未完成的故事手稿,最后一页是用水笔画的红头绳娃娃,脚下压着一行小字:“你帮我找到另一颗纽扣,我就告诉你秘密。” 或许所有校园传说都是这样:它用恐惧包裹着某个被遗忘的伤口,等待某个愿意蹲下来,看清瓷砖裂缝里长出野花的人。而我们的三楼,至今仍会在雨夜响起轻快的哼唱声,像某个孩子终于等到了玩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