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陈家祠堂跪了三个时辰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,照在面前三盏长明灯上,灯焰诡异地扭曲成血色。他本是陈家养子,十七年来在真少爷陈耀的阴影下苟延残喘,连祠堂都只配跪外侧。今夜是陈家血脉觉醒仪式,所有嫡系子弟需在祖牌前静候,等待血脉共鸣。陈耀早已在Inner circle 受礼,而他,连触碰祖牌的资格都没有。 “废物也配站在这里?”陈耀的嘲讽从身后传来,带着惯有的慵懒与讥诮,“你的血,脏。” 陈默没有回头,只是盯着那三盏灯。忽然,灯焰暴涨,化作三条赤红火蛇,无视陈耀的防护,直扑陈默。陈耀惊怒出手,灵力化作冰刃斩向火蛇,却在触及火蛇的瞬间消融。整个祠堂震动,祖牌阵列逐一亮起刺目金光,最终所有光芒汇聚于陈默面前那盏最古旧、早已熄灭的残灯。 灯,亮了。 不是普通的光,是纯粹、古老、带着洪荒气息的金色。光芒所过之处,陈家祖传的《玄黄谱》自动浮空,书页疯狂翻动,最终定格在一页早已被判定为“绝脉”的古老图谱——混沌灵根,传说中能容纳万物、演化天地的至高血脉。祠堂内所有陈家人的血脉印记同时震颤、哀鸣,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君主。 “不…不可能!”陈耀脸色惨白,他引以为傲的九阳灵根在此光面前,如同萤火之于烈阳。 “我的血…脏?”陈默缓缓站起,第一次挺直了脊梁,转身。他的眼瞳深处,有金色漩涡缓缓旋转,“那么,是谁的血,在共鸣?” 陈家老祖从闭关地惊醒,瞬息降临祠堂,看着那盏燃起的古灯,又看向陈默,老脸剧变,失声:“混沌…是真正的混沌!当年走失的…少主?” 就在此时,陈家深处传来另一股同样强大却阴冷的气息。一位与老祖同辈、早已不问世事的老者拄杖浮现,目光如刀钉在陈默额心:“伪血冒祖,当诛!此子必是窃取了陈家至宝,强行冲关,速速拿下,否则后患无穷!” 祠堂内外,陈家两大派系——守旧派与革新派,因这一夜突变彻底分裂。陈默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位至亲(或曾经至亲),感受着体内奔涌的、与整个陈家建筑都隐隐共鸣的力量,忽然笑了。他抬手,没有攻击,只是轻轻一点那本《玄黄谱》。 谱页再翻,显露出一段被秘法封印、连老祖都无权查阅的最终篇章。上面只有一句话,以及一个与陈默眉心胎记完全吻合的复杂图腾: “混沌归一,真伪自分。持此印者,统御万灵,亦是…终结之钥。” 祠堂死寂。 陈默不再看任何人,拂袖转身,走向那扇象征陈家核心、三百年来无人敢真正踏出的祖殿大门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陈家子弟的灵魂深处: “我的名字,不叫陈默。从今夜起,我寻回真名。至于你们…” 他脚步未停,身影即将没入门后那片连老祖都未能完全探索的祖殿迷雾,“准备好迎接‘真’的代价了吗?” 祠堂内,那盏象征最高权柄的混沌古灯,灯火摇曳,映照着陈耀惨白的脸、老祖震惊的瞳孔,以及祠堂外,整座城市无数因这血脉波动而开始异变的灵脉。风波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