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佳一击
他挥出人生最后一棒,击碎宿命也击碎了沉默。
夜风卷着酒香,在荒岭上打转。李逍遥又灌下一口烈酒,壶底磕在石头上,发出空洞的响。他本不该在这儿——三年前那场血战,兄弟殒命,他逃了,逃到这穷乡僻壤,靠醉生梦死熬日子。可今夜,酒入愁肠,愁更愁,他拔出腰间的青霜剑,剑刃映着惨白月光,冷得刺骨。 他舞起来了。不是江湖上那些花哨的套路,是胡乱的转圈、劈砍,脚步虚浮像踩在云上。酒意烧着喉咙,眼前景物晃成一片,可手里的剑却异常清晰。一剑挑起,落叶纷飞;再一旋,剑光织成银网。他笑出声,笑声沙哑:“妖魔啊,来啊!老子今日陪你们玩玩!”话音未落,林间阴风骤起,树影里钻出三只青面獠牙的怪物,獠牙滴着黑涎,臭气熏天。 李逍遥不退反进。醉步踉跄,剑却快如闪电。第一只妖魔扑来时,他侧身让过,反手一剑从后心刺入,抽剑时血喷了他一脸,温热的,他舔了舔,腥甜里混着酒味。“好!”他吼着,剑势一转,横扫千军。第二只妖魔的爪子被齐根斩断,惨叫着缩回黑暗。但第三只最大,幻出七道影子,围着他打转。他头晕目眩,酒劲上头,可心里却奇异地静了。闭眼,听风辨位——剑随心动,一道白光破开幻影,直刺核心。妖魔尖啸着溃散,像黑雾被风吹散。 他拄剑跪地,大口喘气。酒意与疲惫一起压下来,眼前发黑。倒下前,他望见天上那轮孤月,清辉洒在青霜剑上,映出他满脸血污与笑意。“原来……”他喃喃,“醉了,才看得清。”然后,世界沉入黑暗。剑横在身侧,月光静静流淌,仿佛在说:这江湖啊,清醒时步步惊心,醉了倒能一剑斩尽虚妄。远处,鸡鸣声起,新的一天开始了,而他睡得像块石头,嘴角还挂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