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地摊卖大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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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业第三个月，我蹲在桥下啃冷馒头时，看见地摊贩子吆喝“大力丸”。那破喇叭喊得我脑仁疼，却突然福至心灵——我兜里那包从老家庙会淘来的“大力粉”，灰不溜秋，写着“一勺顶牛”。鬼使神差，我支起塑料布，用马克笔涂改招牌：“专业卖大力，力气大包退”。 头个顾客是收废品的老赵。他哼哧哼哧扛不动三轮车上那摞铁皮，我舀了半勺灰粉倒进他保温杯。十分钟后，他单手拎起三轮车调了个头，烟卷在嘴里颤巍巍的：“小陈……你这货，真神了？”我咽着口水收下五张钞票，手抖得数不清。 生意渐渐邪门。健身房教练来买“增力粉”，举铁时震裂了杠铃片；装修工人要“耐久粉”，扛着瓷砖跑五层楼不喘。我缩在塑料布后头，看钞票堆成小山，心里却发毛——那粉罐子快见底了，而每个顾客离开时，后颈都闪过一道淡金色纹路，像被什么烙了一下。 第七天黄昏，穿丝绸衬衫的女人踱过来，香水味盖住桥底的霉味。“我要的不是力气。”她指尖轻点我摊子，塑料布边缘竟无声焦黑卷边，“是‘他们’留在这世间的痕迹。”她摊开掌心，那里有道与我粉罐底部完全相同的裂痕，蜿蜒如藤。 我僵在原地。女人低笑：“你以为卖的是大力？不，你卖的是‘门’。”她指向我身后锈蚀的排水管，“每卖出一份，就有人被标记。而标记满七人，管子里那个东西……就会醒来。” 晚风突然灌进桥洞，塑料布猎猎作响。我摸向空粉罐，罐底内侧，不知何时浮出一行小字：第七位买家，即献祭者。 女人转身没入巷口，留下半截焦痕。我盯着摊上最后半勺灰粉，忽然明白——这从来不是地摊生意。是某个东西，在人间挑中了七个“门栓”，而我，正握着最后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