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像针,扎在林晚脸上。她站在监狱大门外,深吸了一口自由的气息,却尝到铁锈和绝望的余味。三年前,她是林家捧在手心的真千金;三年后,她是人人唾弃的“毒杀继母未遂”的阶下囚。而她的位置,早已被林娇——那个她同父异母的“假妹妹”和一群豺狗叔伯,瓜分殆尽。 她没有回林家安排的“慈善公寓”,而是直接去了老宅。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时发出滞涩的呻吟。推开门的瞬间,灰尘在从破窗透进的光柱里狂舞。客厅正中,她的全家福被换成了林娇和父亲林国栋的“全家福”,相框光洁如新,刺眼得很。 林晚没哭,甚至没碰那张假照片。她像巡视自己失而复得的领地,指尖划过积灰的沙发、楼梯扶手,最后停在父亲书房门前。锁已换。她退后两步,抬脚,踹开。 书房里,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不留。但墙上的保险柜,和父亲惯常坐的皮椅下,她记得东西。当晚,她潜入父亲常去的私人会所,在更衣室,从林国栋常穿大衣的内袋,拿到了备用钥匙。保险柜里,没有现金珠宝,只有一沓发黄的账本,和几个加密硬盘。她全数带走。 一周后,林家季度家族会议。林娇穿着高定礼服,亲昵地挽着林国栋的手臂,接受一众叔伯的恭维。门被推开,林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,站在门口,像一道突兀的伤疤。 “谁让你进来的?保安呢!”林国栋脸色骤变。 林晚不答,径直走到长桌尽头,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。屏幕亮起,是林国栋与境外账户的资金往来,是林娇伪造她签名转移资产的监控,更是三年前“毒杀”事件的关键证据——一段被剪辑掉前半段的视频,清晰显示,是林娇自己将药粉倒入继母的茶杯。 “你…你胡说!”林娇尖叫。 “证据在我手里。”林晚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整个会议室陷入冰窟,“三天内,我要林氏集团控股权的51%,以及你,林娇,立刻滚出林家,否则,这些证据会出现在证监会、检察院和每一家媒体面前。” 她转身离开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曾践踏过她的人心上。窗外,城市灯火璀璨。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搓的千金,她是执棋者。夺权,只是开始。属于她的,她要用血与铁,亲手夺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