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慎行第三次在凌晨三点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。手机屏幕亮着,又一条未读消息:“傅总,那个叫林玄的临时工,今天在研发部画了驱邪符。”他揉着太阳穴,那个在原著里三章就领盒饭的炮灰角色,正以不可理喻的方式改变着公司的轨迹。 三天前,傅慎行在古籍市场意外获得一枚残破的铜钱,当晚便做起光怪陆离的梦——梦里有个玄袍老者脚踏七星,而他亲手签下的并购案正在会议室炸成齑粉。醒来后,他鬼使神差调取了公司所有叫“林玄”的员工档案,最终锁定了刚入职三天的实习生。 此刻林玄正蹲在公司天台上用糯米画阵,手机里还躺着傅慎行今早发的调岗通知。“去当傅总特别助理?”她看着通知笑出声,原主记忆里傅慎行是个冷酷无情的商界阎王,可昨夜她夜观星象时,分明看见这人头顶缠着一团紫黑色的怨气,分明是被厉鬼缠身却浑然不觉。 傅慎行不知第几次翻看林玄的考勤记录——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消失,监控里总在无人的角落对着空气画圈。财务部昨天报上来一笔五千元的“朱砂、糯米、桃木剑”采购单,审批人正是他。他按着突突直跳的眉心,突然想起童年时祖母的低语:“傅家祖坟冒黑烟时,会有仙师来渡劫。” 林玄把最后一道黄符贴在电梯按钮上时,电梯突然“叮”一声打开。傅慎行站在里面,领带松了半寸,眼下浓重的青黑像泼洒的墨。“林助理,”他声音沙哑,“能解释为什么电梯里的监控全部失灵了吗?”她抬头,看见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金纹——那是被阴气侵蚀的征兆。 “傅总最近是不是总梦见坠楼?”她反问。傅慎行猛地后退半步,他确实每晚都梦见自己从公司顶楼坠落,而每次坠落前,总有个模糊的玄袍身影在云端冷笑。林玄从帆布袋掏出一把铜钱,按照三才方位摆在他皮鞋边:“您头顶的‘煞’,是从祖宅带过来的。但有人不想您死,所以派了个……不太靠谱的炮灰来解。”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,两人同时望向西边。那里是傅氏集团老宅的方向,昨夜林玄埋镇物时,发现地基下竟埋着七口锈蚀的青铜棺。 傅慎行忽然笑了,第一次卸下铁面具般的表情:“所以你不是实习生,是来渡我的人?”林玄将符纸折成纸鹤塞进他西装内袋:“不,我是来渡自己的——老祖宗穿成炮灰,也得先保住小命才能斩因果。”她转身时裙摆扬起一阵香灰味,留下傅慎行怔在原地,掌心铜钱突然发烫,浮现出八个古篆:命劫已结,生死同担。 窗外晨光刺破云层,他第一次觉得,这漫漫长夜或许该换个活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