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贵宾厅,苏念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,碾灭了地上猩红的烟头。傅廷深站在落地窗前,指间烟灰簌簌落下,喉结动了动。五年了,他的小青梅回来了,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。 “傅总好雅兴,在机场抽烟。”她歪头笑,眼尾一粒小痣像泼墨。 他转身,西装笔挺,眼神却像化不开的冰。“苏小姐,欢迎回国。”声音低哑,只有她听出那丝颤抖。 没人知道,此刻拍卖行的顶楼包厢里,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厮杀。傅廷深用三倍价格拍下那块地皮时,手机震动,是助理发来的照片——苏念正坐在咖啡馆窗边,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字,阳光描着她挽起的袖口,露出一截细白手腕。 他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。她被混混堵在巷子,他冲进去时,她正用自行车链条抽人。血溅上她洗得发白的校服裙,她回头冲他眨眼:“傅廷深,你来了。”那一刻,他心跳如雷。 后来她家突遭变故,她突然出国,连告别都没有。他找遍所有渠道,最后在她常坐的图书馆座位下,摸到一根褪色的红头绳。他把它锁进保险柜,连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。 “傅总,苏小姐刚才竞价时,故意抬了价。”助理低声汇报。 他盯着屏幕,上面是苏念的竞价记录。她明明知道那块地对他的项目至关重要,却步步紧逼。他冷笑,手指却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——那里贴身放着那根红头绳。 深夜,他出现在她公寓楼下。她拎着外卖回来,看到他愣住。 “为什么?”他问,烟没点,只是夹在指间。 “什么为什么?”她挑眉,故作轻松。 “地皮。你明明知道——” “傅廷深,”她打断他,声音突然很轻,“五年前你为什么不追问我?” 夜风吹乱她长发,他看见她眼眶微红。原来她都知道,知道当年他查到她在国外的地址,却被她父亲拦下,说“别打扰她,这是为她好”。 他往前一步,闻到熟悉的皂角香。“苏念,”他第一次叫得这么软,“这次换我追你。” 她愣住,外卖盒差点滑落。他接过,手指碰到她的,两人都是一颤。 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,而他们之间,横亘着五年光阴和无数未说破的瞬间。但这一次,谁也没先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