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岁仙出山记 - 隐世八百载,尘世再扬名,老仙出山惊破天。 - 农学电影网

八百岁仙出山记

隐世八百载,尘世再扬名,老仙出山惊破天。

影片内容

我推开洞府石门时,指缝间漏下的光已不是昆仑顶的月色。山门外停着铁盒子,喷着黑烟,里面坐着低头族。八百载了,上次踏出这片云雾还是宋仁宗年间。 如今灵气枯竭得令人心惊。曾经吞吐星辰的丹田,如今接不住一片PM2.5。我攥着徒弟硬塞的老年机,屏幕亮着“欢迎使用5G网络”——这劳什子比周天星斗阵还难参透。地铁隧道里,我蹲在角落画安身符,旁边小童盯着我桃木剑咯咯笑:“爷爷在玩光剑吗?” 最荒谬是那日。我在便利店用灵石付账,收银员眼神像看精神病。徒弟赶来解围,扫码支付一气呵成。我盯着二维码看了半晌,忽然笑出声——这不就是简化版的缩地成寸符?只是少了三分灵气,多了七分铜臭。 徒弟在CBD租了间二十平的房。夜里我站在玻璃幕墙前,看霓虹如蜃楼般流动。八百年前,我在峨眉山巅看万家灯火,那叫“人间星海”。如今这光污染得连北斗都辨不清。徒弟说:“师尊,时代变了。”我点头,把黄符折成纸鹤,从三十楼窗口放出去。它没御风,只飘飘荡荡,落在共享单车筐里。 前日在公园,见孩童追逐无人机。我掐诀念咒,竟召来一只麻雀,绕无人机三圈后拉了一坨屎。满场大笑。我拂袖欲走,却听稚声问:“老爷爷,你会飞吗?”我顿了顿,蹲下身:“你会背《道德经》吗?”他摇头。我摸摸他头:“那爷爷教你个秘密——最高的飞,是心飞。” 昨夜徒弟醉酒哭诉,说公司要裁员。我给他煮茶,用的是炼丹炉改的电磁炉。“你师尊我,”我吹开茶沫,“被贬凡间时,连蟠桃核都馊了。”他破涕为笑。其实我没说,当年玉帝问我“长生何用”,我答“看尽人间悲欢”。如今才懂,悲欢不在云端,在地铁挤皱的衬衫、凌晨加班的泡面、母亲手机里永远没接通的视频。 出山三月,我学会用美团点素斋,在抖音看徒弟跳女团舞,甚至给广场舞大娘调过音响。昨日路过天桥,见流浪歌手唱《沧海一声笑》。我扔下钢镚,忽然很怀念峨眉的雾。那时云雾是有温度的,会缠着道袍下摆。如今空调房里的雾,冷冰冰的,一碰就散。 徒弟今早说,要带我去网红养老院。我摆摆手,拎着鸟笼——里面装了八百年没见的画眉,和一支没信号的老年机。或许真该找个山脚小院,种点韭菜。毕竟八百岁的老仙,也得学会在二维码的丛林里,找一捧干净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