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花园里丈夫周予安正陪着婆婆赏花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脸那道淡褐色的胎记——结婚三年,这仍是让她抬不起头的烙印。 “林晚,把茶端来。”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她转身时,高跟鞋在波斯地毯上绊了一下,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。 “手抖成这样,连茶都倒不好?”婆婆皱眉擦拭裙摆水渍,“予安当初执意娶你,我们都觉得他疯了。” 周予安从书房走出来,看了她一眼:“妈年纪大了,你多担待。”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林晚低头看着手背红肿的皮肤,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。她作为实习生误入总裁休息室,浑身湿透地撞见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他递来毛巾,说:“你的眼睛很干净。” 那时她以为,这是童话的开端。 真正转折发生在家族聚餐。婆婆当众宣布:“予安公司准备收购林氏,你父亲刚打来电话求合作。”林晚的筷子掉在桌上。原来三年前那场“偶遇”是精心设计的局——周予安需要她这个“丑女”联姻,既麻痹竞争对手,又能合法吞并她父亲的产业。 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她颤抖着问。 周予安点燃一支烟:“商业联姻而已,你以为我会爱上一个连镜子都不敢照的女人?” 那晚林晚在浴室待了四个小时。水流声掩盖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。胎记在热水下仿佛活了过来,像一条丑陋的虫爬在脸上。她想起童年被同学围堵厕所的画面,想起面试时HR刻意回避的目光,想起每次约会男人躲闪的眼神。原来所有“不嫌弃”都是假的。 第二天她出现在周予安办公室,递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“周总,戏该结束了。” 周予安愣住:“你知道这协议意味着什么?” “意味着林氏股权全部归你。”她微笑,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,“但收购案需要创始人女儿亲笔授权书,而我父亲昨天已把全部股权转让给我。” 周予安猛地站起: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 “从你让我父亲‘主动’打电话求助时。”林晚从包里取出录音笔,“包括你唆使我婆婆羞辱我的每句话。” 三个月后财经新闻爆出周氏集团内幕交易案。而林晚坐在自己创立的医美公司会议室里,手指轻抚着已淡成浅粉的胎记。激光治疗报告显示,这是全球第三例色素沉积自然消退病例。 “林总,周先生求见。”助理说。 “告诉他,”她对着玻璃幕墙外繁华的都市轻笑,“甜婚里的‘小心’,从来不是防着别人,是别让自己信了童话。” 窗外,周予安的车缓缓驶离。林晚转身翻开新项目书——《针对面部缺陷人群的心理重建计划》。第一行写着:真正的美,始于你敢不敢撕掉别人贴的标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