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球兄弟第六季
十年兄弟再聚首,篮下热血未凉
巷口那家老钟表店,玻璃柜台里躺着十几只停摆的怀表。林深第三次推门进去时,老板正用棉布擦拭一只民国时期的银壳表,表盖内侧刻着极小的“昭和三年,赠阿芸”。 “能修好吗?”林深把背包里那只同样停摆的欧米茄放在柜台上。表是他祖父的遗物,去年在东京旧货市场偶然看到,表盖内侧刻着“昭和三年,赠阿芸”——和老板手里那只,竟是一对。 老板没抬头:“修不好了。昭和三年,太平洋战争刚爆发。这对表是日本水手订的,一只留国内给未婚妻,一只带往南洋。后来水船沉了,国内的表再没走过。” 林深怔住。他祖父的回忆录里提过,曾在东南亚战场被日军俘虏,逃亡时被当地华侨所救。而救他的,是一个叫阿芸的姑娘。 “阿芸的孙子去年也来过,”老板突然说,“和你一样,拿着另一只表。他奶奶等了一辈子,没等到水手回来。临终前说,表不走了,心也就停了。” 林深想起自己。三年前在东京地铁站,他捡到一张被雨淋湿的纸条,上面是未写完的情诗,落款“昭和三年”。当时觉得古怪,却莫名收进了祖父的遗物盒。原来有些相遇,早在七十年前就已注定——像两列错开时空的火车,车窗映出彼此的脸,却永远到不了同一站。 他走出钟表店时,手机屏幕亮起,是母亲发来的消息:“你陈阿姨的女儿明天回国,见一面吧。”林深盯着“见一面”三个字看了很久。这座城市有八百万人口,每天有两百万人乘坐地铁,而有些人,连擦肩而过都像隔着整个太平洋。 巷子尽头,晚霞正沉入梧桐树影。林深忽然明白,爱不可及不是距离,是当你终于读懂前人的信,自己却已成了信里那个错过的人。那只停摆的怀表里,装着他永远修不好的春天。